俞远光这会儿疲乏虚脱，有气无力一副快要歇菜的样，没多余的心力雕琢词句了，完全就是想到哪说到哪的摆烂状态，满缠着红线哭的那个应该是程娟娟，后来追我的就换成是詹慕闲了

他比了个在脖上挂东西的姿势，二三十年前那镜挂绳，你们应该还有印象吧，红的一条，在镜上的

柳弈和戚山雨一同。

后来那厉鬼追我时，它上的红绳就消失了，只剩脖上那一圈那其实是詹慕闲的镜掉了来，挂在了他的脖上

在俞远光断续的不够连贯的表述中，柳弈和戚山雨总算听明白了。

当年还只是个学龄前的小孩儿的俞远光晚上偷溜到村里玩耍，偶然在那几间废弃的陶窑作坊的其中一个陶炉里找到被囚禁的程娟娟，引来女孩儿的呼喊求助，随即惊动了犯人詹慕闲。

詹慕闲为俞远光他爹的属，自然是认得这小孩的。

想必当时他一定吓得够呛，生怕孩回家告密，于是追赶对方试图将他抓住。

现在想想，人小短跑路时还跌跌撞撞的小娃儿能从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手中逃脱，不可不说是冥冥中似有神明护佑。

在追赶时，詹慕闲也不知是摔了还是磕了，反正他的镜掉了来，被镜绳挂在了他的脖上。

也正因为镜掉了，才给小孩儿争取到了那么一儿逃脱的时间，同时也让俞远光记住了厉鬼颈上挂红绳的那一幕。

只是很可惜，也许是天太暗，小朋友没能看清凶手的相，又或者是孩回家后便因为受惊过度大病一场，烧后把记忆和噩梦混淆在一起了的缘故，俞远光没能在二十二年前指认犯人，才让詹慕闲逍遥至今。

这不怪你。

听了俞远光话中的自责，柳弈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一旁的戚山雨也了。

俞远光自己能逃命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没人能要求一个年纪还不满七岁的小朋友能在如此黑暗和混的环境里清楚记得全的事实，而且就算俞远光对大人们说自己当晚的所见，也极大概率被当成是小孩儿的胡言语，不会得到重视。

嗯我知。

俞远光勉接受了柳弈的安。

接着他告诉柳、戚两人，今天中午，他在储室看到那张旧照片，着那副老土的塑胶框镜的詹慕闲一勾起了他脑中几乎已经消失的记忆碎片，让他明白了所谓厉鬼的真相。

你当时就该想个借回来找我们的，或者至少给我发一条微信。

柳弈怜悯地瞅着他上的纱布和绷带，看，吃大亏了吧。

我也没想到他会动手啊

俞远光一撇嘴，委委屈屈地抱怨：再说了我也有警惕的好吗，他给我递我都没喝呢！

还好你命！

柳弈抬手，在可怜的俞编的绷带上了，就差那么一，詹慕闲就要拉着你给他陪葬了！

哦对了！

说到这儿，俞远光又神了。

詹慕闲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听说他自杀了？人还活着吗？

嗯，暂时还活着。

柳弈谨慎地用了暂时这个定语。

不过他吃了不知多少颗地辛，还生怕自己死不了，又上了过量的倍他乐克，警察逮捕他时他药效上来，当场就室颤了

柳弈简单给完全不明白这些专业术语的文科生俞编剧不严谨地解释了一什么叫室颤，你就理解成心脏无法自主规律搏动，心室跟风了一样颤，导致心脏不能正常排血吧。

俞远光了，一副懂了又不完全懂的样。

当时我们给詹慕闲了急救，120也来得很及时，没让他自杀成功。

柳弈笑了笑：也多亏他把你带到了农科所的兽医站，里面设备全的，除颤仪和气包都有，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不过严重的药源心律失常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全纠正过来的。

送医以后，詹慕闲又室颤了两次，都被医术明的u医生是给了回来。

除此之外，他还现了类复杂繁多的各恶心律失常，甚至有过三四心律失常互相叠加的况，程度之严重、病之复杂，心电图拉来非专科医生都不一定敢说自己能完全看懂的那。

那，能救活吗？

俞远光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还有如山似海的疑问想要当面问一问詹慕闲，可不希望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现在还真不好说。

柳弈一摊手：不过医生会尽力的。

10月2日，午夜十二十五分。

柳弈和戚山雨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虽然还在国庆假期，但沈遵沈大队已经批准专案组在明早对杏滘村的那几间废弃陶窑作坊行搜查了。而法医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存在，所以柳弈等人也会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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