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一边向江晓原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一边回答：我是个法医。

江晓原立刻会意，连忙掏自己的手机，代替自家老板充当起了跟戚山雨的联络员。

哈哈哈。

门传来了詹慕闲的低笑声：你们是冲着当年那些旧案来的，对吧？

是。

柳弈回答得十分坦然。

詹慕闲又问：都过了二十多年了，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看詹慕闲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柳弈心知有门。

詹慕闲，你看我们隔了这么远，中间还有一扇门，说话怪累的。

他大声对门的人问：我能来吗？就我一个人，不会有别人。

对于这个提议，詹慕闲明显犹豫了。

我知氯化钾血循环会有多严重的后果，你着俞远光的小命，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

而且我只是一个法医而已。

詹慕闲又沉默了几秒钟。

最后似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警惕心，他报了开门密码：1031，你来吧。

他调：只能你一个人。

好。

柳弈抬手去密码锁。

江晓原在旁听得分明，吓了一，连忙伸手去拉柳弈的胳膊，一边在电话里跟戚山雨告状，一边朝柳弈拼命摇。

放心，不要的。

柳弈拍了拍徒拽他袖的手，同时压低声音，我会尽量拖住他的。

嘀

电门锁传来一声开门的提示音，柳弈闪了门，同时照约定将门板重新关上。

我来了，只有我一个人。

柳弈没有急着行动，而是站在门前，双手举起，向对方示意自己毫无威胁。

这间兽医站约莫有三十平米大小，柳弈一门就觉灯光十分刺。

他眯了眯睛适应了一照在上的黄光，这才看清，原来詹慕闲在门的附近支了一架室照明用的探照灯，而柳弈前面则挡了一扇治疗时用来遮挡视线的屏风。

如此一来，不是什么人门，他的影都会被完完整整投在屏风上，而屏风对面的一切事则因为相对的黑暗而本无法看到一丝一毫。

好聪明的办法。

柳弈心中暗赞了一句。

这样一来，就算警察破门而也无法立刻瞄准室的詹慕闲，就算他自己跑不了，也有足够的时间将氯化钾推俞远光的里，让他陪着自己一起死。

我能过来吗？

柳弈一边打量室的况，一边用仿佛和熟络的老朋友聊天一般的语气询问：咱们面对面谈？

显然是为了容纳猪、、一类的大型动，这个兽医站的屋比正常的房间要一截来，除了柳弈刚才走的那扇门之外，正对面还有一扇较宽的卷帘门。而房间两侧则有好几个药品柜和材柜，以及车床、推车、平板车之类的移动设备。

面对柳弈的询问，对面再度沉默了一小会儿。

最终詹慕闲同意了：行，你过来吧。但只许绕过屏风。

柳弈保持着双手举的姿势，一步步缓缓地、缓缓地移动，绕过了那扇展开的白屏风。

他看到了詹慕闲和俞远光。

詹慕闲此时正搬了一把椅，坐在离正门最远的那扇铁闸门前，距离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有七八米远。

他旁边是一张椅，椅上坐着俞远光，此时他的左手搭在椅扶手上，手背连着一短短的，又接上了詹慕闲拿在手里的注。

可怜的俞编剧也不知到底遭遇了什么。

他一动不动，脑袋低垂，完全就是意识不清的模样，的衣襟上还沾了零星两血迹。

柳弈瞳孔一缩，心脏咯噔往一沉。

俞远光他怎么样了？

他很想赶到俞远光跟前亲看看对方的况，但詹慕闲的大拇指正压在注的活柄上，他本不敢冒险。

他过去了。

詹慕闲回答得很脆，甚至还了解释：我支走阿郝后，本来想骗他喝安眠药的，但他对我很警惕，一都没喝，没办法，我只能用笔架敲了他的，把他敲昏过去了。

柳弈蹙起眉，你确定只是把他敲昏过去了？

呵呵。

詹慕闲发了一声低笑，语气飘忽：谁知呢？反正现在他还有呼。

柳弈了一气，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詹慕闲，你为什么要这些事？

柳法医，你好像搞错了提问的顺序。

詹慕闲笑着摇了摇，用没有持针的那只手推了推落到鼻梁上的窄框镜，还是由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调查二十多年前的旧案吧。

这也是他答应让柳弈门，与他面对面谈话的条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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