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坏了，梦里的我不停地促自己快儿逃跑，可我本动弹不得，只呆呆地站在那儿，任由那个灰衣厉鬼朝我走来，一直来到我的面前它比我足足一大截，我跟它站在一起，最多只到它的。

柳弈心想那实在够大的，照俞远光这一米八五的来推测，那灰衣厉鬼可不得三米以上了？

而俞远光的描述仍在继续：

它一边哭一边朝我大喊，但它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看我没有反应，它似乎生气了，伸手想要抓住我直到它抬手，我才像终于反应过来要逃命的野兽，转就跑

柳弈：然后呢？

然后我听到了它尖叫和嘶吼的声音那声音我实在印象太了，不听多少次，我都会觉得很恐怖

俞远光想了想，就像是巷里的野猫的叫声，尖锐刺耳撕心裂肺

似乎仅仅只是回忆梦境里的细节就让他到恐惧，俞远光小幅度地打了个哆嗦，意识伸手了自己的胳膊。

柳弈：那个呃

他本来想说人，但顿了顿，还是延续了俞远光对它的称谓，那鬼看见你跑了，有什么反应？没有去追你吗？

没错，它追上来了。

俞远光了：它一路追在我后面，朝我大声叫喊，让我站住

等等。

戚山雨抬手打断他：你刚才不是说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吗？

是。

俞远光很兴他们有认真听自己说话，并且注意到了他话语中的矛盾，确实，梦里的我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能听懂它的话了。

他抬看向餐桌对面的两人，不止如此，那灰衣厉鬼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它上的枷锁消失了。

柳弈和戚山雨异同声：什么意思？

啊，我忘了跟你们说了，那个灰衣厉鬼上缠了红的绳，还挂着一把锁，看上去就像是它上的枷锁或是封印一样。

俞远光抬手比划了一，一直在它对我大喊大叫的时候，它上都挂着那些枷锁，可是当它开始追我的时候，枷锁就翛然消失了。

原来如此。

柳弈明白了：你小说和电影里的那些意象就是从你的梦里来的。

嗯。

俞远光垂了视线，神淡漠，梦里的我慌张失措，只知一味的逃命，直到被吓醒为止

他在这里留了一个的停顿，可是，就算这次梦醒了，不久之后我还是会再次梦到它，我逃不自己的噩梦，只能把梦中所见作为我创作的灵，将它们放我的故事里

俞远光抬起，对柳弈和戚山雨了一个苦笑，我之前的心理医生告诉我，这是一变相的补偿心理，我觉得她说得对的。

戚山雨问：那十字架又是怎么回事？

哎呀，你们连这个都知啊！

俞远光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们平常应该不怎么看电影呢，就更别说我写的那些小说了。

柳弈不想用朱箐箐跟他们的闲聊来岔开话题，只笑了笑不搭腔。

于是俞远光很自然地解释：十字架是我在那个灰衣厉鬼上看到的，就在它的大上鲜血从那个十字形的伤来，都沾到了它的灰衣服上了

他地了一气，我印象太刻了，真的就算睡醒了，我也忘不了那个血淋淋的十字架。

对普通人而言，一个血腥的伤确实很可能变成他终挥之不去的梦魇。

只是柳弈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那是厉鬼在找你伸冤呢？

毕竟在俞远光描述的噩梦里，比起来伸冤的，厉鬼怎么看都更像是来索命的，就算求助玄学和心理学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也不该会想到要找他这个法医来商量啊！

俞远光沉默了来。

他原本落在柳弈和戚山雨上的视线恍惚地越过他们，飘飘悠悠地定格在了两人后的装饰柜上。那儿了一大束鲜切，可惜可能放的时间有儿了，最显的那几朵香百合过了最好的期，已开始凋败了。

我就是知。

他忽然轻声说。

柳弈和戚山雨从酒店咖啡厅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半了。

两人走回隔的亿达广场取回了自己的车。

原本他们打算送俞远光回家，但俞远光告诉他们自己叫了滴滴，车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就不用麻烦他们了，说完就和两人了再见，拿起自己的包就很潇洒地走了。

俞远光真是个怪人。

车上，柳弈对戚山雨笑：可能因为是文艺工作者，所以比较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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