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关心地凑过去，颌搁在戚山雨颈窝里，越过恋人的肩膀看他摆收音机，怎么样，还能用吗？

能。

戚山雨指了指亮起的电源指示灯，凭着儿时几乎已经稀薄得快要忘光的丁儿印象开始给收音机调频，就是不知这里能不能收到电台信号。

滋滋的电音时断时续，柳弈好几次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人声或是歌声，又因为扰太大而无法听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终于，当戚山雨把旋钮转到某个频的时候，两人听到了清楚的广播容。

只是很遗憾，这会儿似乎不是新闻时间，电台里播的是一档闲聊唠嗑的节目，主持人用的还是当地的方言。

戚山雨老家是赣省本地的倒是能听得懂，柳弈认真地听了一阵，连猜带蒙也只能明白个四五成而已。

没关系，等等吧。

反正他们现在没办法回晴乐庄，柳弈脆也就破罐破摔，不着急了，反正是本地电台就行，天气和路况的播报都是隔一段时间循环一次的，等一会儿肯定就又该上了。

戚山雨表示同意。

于是两人就把收音机放到桌角，一边当背景音听着，一边开始翻他们从柜里找来的资料和文件。

这间护林员站虽然恢复了供电，但所谓的照明就只有屋上一个光秃秃的灯泡，瓦数还不怎么大，日常活动尚凑合，用来看书看资料特别是有些年的书刊杂志与手写记录，就有些吃力了。

不过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柳弈和戚山雨还是很有收获的。

他们找了护林员巡林的路线图，不止记录了这一带的地名和地形，还描绘了各条山的况，又详细标注了各个站之间的距离，对两一抹黑完全不知自己现在何方的柳、戚二人来说，简直不要太有用。

柳哥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

戚山雨将足有半开纸大小的地图完全展开，横放在自己和柳弈的膝盖上，最西面的这个九号站。

柳弈了。

如果走到一个站的话，我们要一直沿着这条山往上

柳弈的指尖顺着地图上的曲折细线向上移动，哇，整整五公里，还是山路！

光是今天傍晚到晚上的这段时间，柳弈就受够了雨中爬山的苦了，一想到他明天还要再走上五公里，柳主任就觉十分绝望，而且我们还不知一个站的况怎么样，如果也是无人驻守又没有电话的话，那我们岂不是白遭那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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