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他终于生了睡意，迷迷糊糊竟然也就睡着了。

就在柳弈睡后不久，7月21日，星期四。

午夜十二二十分。

距离明珠市约一百公里的鑫海市老城区的一栋九层的老公寓里，402房，一个男人正怒气冲冲地将温计拍到桌上，用老家的方言破大骂无良商，竟敢卖他假药。

二哥，你别叫唤了

床上的男人蜷缩在被窝里，没开空调的房间气温达二十九度，但凡官正常的人都觉得得够呛，他却用被把自己牢牢包裹起来，只一张烧得通红的脸，说话时齿列还在微微打颤，我难受死了，快想想办法

我！

骂人的一听更火大了，要不是你这个傻大夏天的还冒了，我犯得着陪你大半夜搁这儿折腾！？

床上的男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但嗓太疼，对方的怒气又太有震慑力，他不吱声了。

我就该看你烧死得了！

男人骂归骂，狠话撂，却还是抓上手机和钱包，转了门，又像愤一样狠狠将门板一拍，发碰一声响，震得走廊上的灰尘都飞了起来。

男人了楼，找到附近一家半夜还在营业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直奔柜台，给我退烧药！

这个儿老城区几乎就没有还在营业的药店，好在这间便利店兼售酒碘伏创可贴冒药退烧药一类的常用药，白天时会有药剂师坐台，半夜就只能由店员兼顾了。

今晚值班的店员是个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劈盖脸被吼了一嗓，吓了个哆嗦，连忙走到药品柜台前，拿了一盒百服咛递给男人。

不要这个！

男人一看包装就更火大了，一把将药拍回柜台，对女孩吼：这你娘的一用都没有！骗钱呢！啊！？

女孩在这里当店员也有大半年了，也不是没遇到过烦人的顾客，但这么蛮不讲理活像存心找茬儿的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对方人大，横向格差不多有两个她那么宽，要真动起手来，店员真怕自己会被活活打死。

她只能转返回药架前，职培训时那十分钟速成的丁儿药理知识，刷刷从架上拿了另外三药，一字排开放在柜台上，地望着男人，意思是让他自己挑。

男人瞪着女孩：看什么看！你倒是告诉我哪退烧效果最好啊！

店员心中大叫救命，既生怕自己指导错了把人吃坏了，更害怕要是效果不好男人等会儿还要回来找她麻烦，于是鼓起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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