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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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了。”程澈笑两声，又喝了一芒果。

程澈没吭声，低好半天后才说：“啊，是么。”

迟信来

男人看了他许久，久到程澈在椅上突然开始坐不住。

脚是缓缓的声，叫人的神经也不自禁跟着缓去。

这世上哪有永不透风的谎言呢。

一只白的琉璃戒指静静在无名指上。

灯光温柔，一安静的惬意。

老低着不像回事，程澈挤个笑来：“还有这事儿啊。”

程澈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心一惊，意识往手上看去。

程澈看了一，就不敢再看。

是, 我全都记得，可是这九年来我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是呀。”贺远川说：“学校边的浴池还在，那年我们俩还去泡过澡。”

“清野镇吧。”

是哪里没注意到呢？

早，晚上有风，江面不算平静，他俩的位置可以闻到风中的气味。

周边很安静，只有他们俩。

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贺远川把手举起来，无名指上的戒指。

贺远川看着他，瞳孔被灯映得柔和：“我前段时间去乌海巷了，庆叔的店被租去开了家理发店，包铺也没了。”

浅灰的琉璃戒，工并不是很良，甚至算得上略糙。

“……也不是。”程澈看江边的面，光源落在上面跟着起伏，声音涩：“一吧。”

“嗯。”程澈低：“回老家了，过了个年。”

这天晚上程澈几乎是落荒而逃。

贺远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搭在桌上的手指无意识攥，他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是什么？”

所以程澈连夜再次缩回了自己的壳中。

他像一只鸵鸟把脑袋埋在沙里达九年，突然被人拽着脖撅来，要去见天光。

“这个还记得么。”

程澈心猛地变快，心慌从脚底生。

他不知要如何面对贺远川。

“前几个月没来店里？”贺远川冷不丁问。

这是他心里的一坎。

程澈又“嗯”了声，端起杯喝了。

“一都没有想起来么。”

很合程澈的味。

“程医生，”贺远川轻声唤：“今天戒指怎么没取。”

是啊。

两人没喝酒，要了些芒果。

逃跑是有瘾的, 面对冲突时, 人习惯于践行已拥有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