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贺远川的声音还是有哑意，“没恨过，觉得她过得好就够了，也不需要再和我有过多接，就是，就这样吧，大家都往前看，像两条岔开了的线，这样也很好。”

这样愣了一会，程澈突然猛地一掀被。

没有贺临在时，刘姨会叫他小川，刘姨看着他慢慢大，和看自家孩没差。

床尾那放着一摞净的睡衣，像是料到他会醒似的。

“不。”程澈说，“你呢。”

程澈有尴尬，上穿着贺远川的睡衣，抱着枕立在那，小声：“你没睡啊？”

一只手呼噜上他的，片刻后收回去：

“等你呢。”贺远川说：“上来，地上凉。”

程澈手足无措地立了几秒，一闭，心一横，抱着枕就抬上了床。

他盯着天板看了很久，又转看了会夜灯，才想起这是上次他来贺远川家里时，执意要睡的那间次卧。

门只推开一半，他探脑袋, 发凌, 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贺远川。”程澈突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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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开了空调，烘烘的，他又默不作声地盖回了被。

程澈闭上，从嗓里闷闷“嗯”了声。

“恨么。”贺远川问。

程澈还在熟睡，脸埋了些在枕里，他伸手, 用指关节碰了碰, 然后赤脚床开门。

第二天两人睡到很晚还没起, 有人敲了敲门。

“过来。”

历史重现，这天晚上他还是没睡着，蹑手蹑脚，偷偷地再次潜了某人的房间。

圃

“嗯，我也是。”

只脱了件羽绒服，衣服还是他上午穿得那些。

“小川，你的那位朋友好像不见了。”刘姨小声说：“就剩一衣服在床上, 我看着有脏, 我给洗了啊？”

这天晚上他俩挨着，聊了一些更的东西，聊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聊清野镇，慢慢聊到小时候，以及彼此的妈妈。

谁知虽是关着灯，贺远川依旧本没睡，捕捉到他不经意间细微的动静，朝旁边的床拍拍：

他扭来扭去地躺好，贺远川俯过来给他盖被，程澈躺得笔直一动不动，脸脖和耳朵全发。

这一刻的两人，在某程度上说，比拥抱和亲吻都来得更为密和亲近，一个人说，另一个完全懂。

房间里很暗，只在床柜上留了盏夜灯。

贺远川醒了，睁的第一件事就是偏过。

“嗯？”

“认识你很开心。”他闭上睛。

不是？这就盖上一床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