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我没看着——”

当天晚上放学，因为贺远川说他有事，程澈了门就没往路边看，踢着小石顺着小回家，脑里在想晚上老师课上说得那些题目。

“不在。”贺远川说，没动：“你落家里了吧？”

程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我想题呢，给你撞疼了吧。”

他一抬，面前赫然站着个贺远川。

被撞的那个人没说话，程澈了两把鼻，心想完犊了，这人咋不吭声啊，还能给撞坏啦？

程澈无奈，只好拉好拉链背着书包站起来，问：“你还不走？天黑透了。”

“事办完了呗。”贺远川说：“你怎么天天都不看路啊？”

走着走着，他猝不及防一咣地撞上一人，这一撞结结实实，整个人都因为惯朝后退了两步。

说完便把脑袋倾来递过去，程澈理亏，没纠结他比人矮一截怎么又撞又撞脑袋的，伸手呼噜呼噜两把，跟摸小狗似的。

贺远川胡搅蛮缠：“哪哪都撞了。”

程澈找了半天也没找着那本《数学必刷阶3000题》，翻看贺远川：“你让，我看看在不在你那摞书里。”

蒋知遥摆摆手：“没事儿，我等你。”

这本书不是老师要求的，是他自己额外从书店买的，当时翻了两页觉得有意思，晚上上课老师没来时，他就会自己写几页这本书。

“哦。”程澈愣了，很快说：“没事，你忙你的，到家和我说一声。”

这边程澈一抬，刚好看见了门那站着的蒋知遥，声音大了些：“你先去吧！我少了本书，我找找——”

贺远川坐得纹丝不动，巍峨得像座山。

清名儿。

“疼。”贺远川也不客气，手指指自己的，又指指自己的脑袋：“你给我也。”

“不走。”贺远川说，听着不大兴：“我今天有事，晚上不来接你了。”

程澈愣住了，手收了回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

“我昨天都没带回去。”程澈说，手伸来推他，就要往桌里：“你过去，我看，说不定是你不小心拿错了。”

程澈把手从袋伸来问：“我刚撞你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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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梁那儿有疼，撞到的东西的，程澈捂住自己的鼻梁，忙说：

蒋知遥没当回事，就是那束直勾勾的目光让他到不舒服，他刚准备向后退退。

贺远川面不太好看，板着个脸，看起来确实是凶的。

打架闹事写检讨，成绩也差，平时就是来混个日的少爷，也不值当他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