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是米白的，又又宽，拐弯的那块堆着条茸茸的毯。

有毯的那块沙发布料要较旁边的更皱一些，略微凹陷，一看就是习惯在那窝着睡觉。

贺远川在沙发边坐，伸手摸了摸毯。

薄得很，这个天盖着睡多少有凉了。

客厅收拾得很净，台那边堆了数个粉的铁笼，上挂了几件衣服。

笼里面倒是没看见有猫猫狗狗，空空的，贴着墙边摆了几个碗。

大概是平时店若是有需要，程澈会把动接回家暂养。

地板是浅木质的，中间放了张矮茶几，是盏米白的灯，灯光柔和，没有电视，只有张幕布。

程澈又来了，抱着一睡衣，递给他：“卫生间有新牙刷新巾，你自己拿。”

这会雨又大了些，透过窗听得见。

贺远川没接，客厅很安静，只能听得到雨声和呼声。

他抬看面前拿着衣服的男人，柔和的光被程澈遮去了些，从贺远川的角度看，男人的廓落在影，显得很柔和，正垂眸望着他。

程澈把衣服往前递：“醒醒。”

贺远川醒不了，一直昂着，借着醉意，贪心又缓慢地将这张脸细细地一寸寸描摹。

这次不再是梦了吧？胃那里隐隐地疼，他喝不得酒，但还是喝了。

如果不是怕被赶去，他一定得伸手去碰试试看，看看会不会和梦里一样，在一秒变成一团灰蒙蒙的混沌。

摸不着，不得。

光再次落来，男人偏过了，贺远川闭上。

程澈弯腰把衣服放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指了指次卧：“你睡那间。”

贺远川歪盯着地板，机会难得，他决定势必将恬不知耻发挥到底。

“我怕黑。”

“有夜灯。”被拒绝。

“我怕冷。”

“有空调。”再次被拒绝。

“不能一起睡吗？”贺远川图穷匕见：“我俩中是同桌，就算你失忆了，我觉得还是能一起睡的。”

“是。”程澈说：“我就是失忆了，也还得收留一位喝醉了的多年没见的，每天定定时来店里找茬的——老同桌，我这是什么命？”

最后贺远川还是被发到了次卧，说是收留，就真的只是被收留了一晚上而已。

程澈的衣服上闻着有淡淡的茉莉香气，应该是洗衣的气味。洗澡时贺远川偷偷看了洗漱池。

牙刷杯都是一份，很好。

他从柜里挑了支同款黑的牙刷，用完后很心机地摆到洗漱台那只蓝的旁边。

牙刷放在程澈拿过来给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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