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的时间，尚思尔首先移开了视线。抓起他的双手，检视着伤势，路易想回手来，他却抓得更。

盖恩德拿着东西回来了，罗蒙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他手上的伤，用细绷带包扎着。尚思尔一直抓着路易的双手，不让他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四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伤理完了，罗蒙用包着冰块的巾敷着路易红的脸，尚思尔放开了他的手，低沉地说：“别再傻事了，你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吗？父王一直在等着你，还有你的……父亲，文·维克里希，他也不会希望你就这样放弃生命的吧？”

路易明显抗拒地不看他，尚思尔叹了气：“我明白，都明白，你恨死了我们……可是你想一想，为什么不活来好向我们报复呢，现在的你，是有这个能力的，知吗？”

他轻柔地加上一句：“或者是，我们愿意用一生来补偿。”

路易猛地扭过去，尚思尔知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去，没有办法地示意可以离开了。

“嗯，大哥。”罗蒙谨慎地说，“我想，还是我留来陪他比较好。”

路易后退了两步，一字一句地说：“都给我去！”

罗蒙赶快说：“我……我不是要什么……只是陪着你而已，真的！”

“别说了，我们走吧，让他一个人呆着也好。”尚思尔不由分说地推着两个弟弟了门。听见背后路易‘砰’的一声，把什么东西甩到门上的声音。

“大哥……真的不要人留来陪他吗？”罗蒙不安地问，“我怕他会什么事，万一他……”

“对啊，大哥，”盖恩德心神不定地望着那扇闭的门，“我留来吧？我真的不放心他呢。”

“我说过了让他一个人呆着就好。”尚思尔的语气不容人反抗，“你们都给我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吧。”

***

路易把一把冰块愤地砸到门上之后，全的力气都好像被走了，他浑颤抖着，倚着墙，几乎是倒在了地上，颤抖着把缩得尽量小，尽量小，把地埋在两之间，仿佛这样才能保护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不停地问自己，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是啊，不是早就知了吗？没有人会帮助自己，没有人……只有自己承受一切，父亲，不也是这样的吗？他只有一个人……所有的事，所有的痛苦，都自己扛了，他为了自己，放弃了所有，包括，可是，为什么他还要把自己再和这些人，这些事联系起来呢？难你不知，在那个偏远星球上生活的自己，曾经是多么幸福，多么平静吗？

可是，这一切，现在都成了过去，他拥有的，是连死都不能摆脱掉的噩梦，被污染的生命，被蹂躏的，被毁掉的一生，都不可能再回到原来的样了。

“爸爸……爸爸……”他喃喃地叫着，终于，曾经以为再也不会有的泪又慢慢地渗了角，接着就像冲开了堤坝一样，涌了来。

他泣着，用拳堵住自己的嘴，怕自己发撕心裂肺的哭喊来，再多的歉疚，再多的赔偿，再多的温柔……又有什么用呢？一切，已经不可能回了啊！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我不能……我真的不能……爸爸……爸爸！求你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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