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心有所，说：“正需归益州复命，望能与使君早日相见。”

刘备伸手握住法正的手，说：“江万里，君远归成都，车船奔波，当有数千里。今时局混，当多加小心，若有不逮，可来江左。备当厚礼相待，不负先生之能。”

法正之人，思求明主多年，多日相来，他怎不知刘备可为良主。刘备作为扬州州牧，不早日归去，却在陪他际，故而他心中已有归属。然今时见刘备如此不舍他，心中已是定决心。

心中思绪迅速掠过，法正说：“使君大德，当早平世，匡扶汉室。”

刘备微叹了气，说：“虽败曹于江汉，但备年岁渐，江左基微弱，何谈早安世，匡扶汉室。”

法正说：“若正所记无误，使君帐可是有丹、吴郡、广陵、会稽、建安五郡之地？”

刘备苦笑几声，说：“何来五郡之地，广陵数百里了无人烟，仅有将军昌豨领兵数千，民数万屯驻江都。然曹贼南，又不得已弃城携民渡江。今来唯有丹、吴郡、会稽、建安四郡，且会稽、建安多有蛮夷，时而令人疼。”

随着二刘互表州牧，刘备对治四郡也安排了太守。如丹太守关羽，吴郡太守诸葛亮，建安太守张飞、会稽太守糜竺。

法正迟疑少许，说：“使君既为扬州牧，怎无豫章、庐陵、鄱三郡？”

在旁作陪的鲁肃，说：“先生素有不知，昔二家盟约时，我主言荆州八郡，若少一郡，则刘荆州可于扬州多治一郡。南、章陵二郡在曹手中，又因江夏、南郡未能全复，故而豫章、庐陵、鄱则是让与刘荆州。”

“这～”

见法正不能理解，刘备如实说：“备本寄于景升兄之，助伯玮东江左，坐镇江北御曹。然世事无常，景升兄弃世，逢曹南，伯玮与备共抗曹，方行两家之盟。”

法正不知其中细节，却也能知非是刘备说的怎么简单。不过事已至此，究其间的细节没有意义。

法正试探说：“使君仁义，恩享四方，若能得有南方，未必不能与曹争锋。”

刘备抬手推辞，说：“刘荆州，景升兄之。备视若侄，岂能谋取荆楚！至于益州，刘季玉亦是前汉宗亲，又与吴楚誓有盟约，今不可图。”

刘备前半段话是真，后半段话亦真亦假。若不是刘琦不肯借夷陵，刘备早让甘宁驻扎夷陵，依仗霍峻的帮助，窥视益州。

后半句的今不可图，暴了刘备的心思。今三家盟约不能图谋，但是没说以后不能图谋。可以说刘备听了法正的试探，又给自己的回答。

法正听刘备的意思，会心一笑，说：“正将与使君分别，今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若有不当，望使君谅。”

刘备为法正倒了樽酒，说：“孝直请言，备愿听指教！”

法正向刘备拱了拱手，沉声说；“以正之见，江东虽有江之险，舟舸为，然地东南，地广民稀，非与曹抗衡之基。且江淮凋敝，百姓稀少，岂能北伐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