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天堑。以今之曹，三家自保无虞。然图中原……怕是困难。”

对于刘备，法正心有好。不仅是初见刘备的龙凤之英姿，亦有刘备那不同于刘琦的行为举止。刘琦常能说场面话，但却心无谋略；而刘备却行举有度，言之有。

刘备微微扬眉，问：“吴楚兵中原，蜀为援，莫非不可？”

法正斟酌少许，说：“非是不成，而是力不齐，则事难成。使君有北伐之志，但益州北伐有张鲁为阻，仅能支援粮草。故而北伐，唯赖吴楚之力。以吴楚抗中原，怕是力有不济。”

刘备微微颔首，他对法正之语颇是认同。三家盟约看似声势浩大，但真想威胁到北方，唯有三家合一。毕竟除吴楚外，刘璋并无北伐之念。

念及此，刘备齿生津。他不是渴，而是想到霍峻提的南北分治之策，心中略有激动。

但刘备又平复来，今时拿到扬州四郡已是不易，何谈拿到三州之地。倒不如把的事好，以待时机来临。

顿了顿，刘备问：“实如孝直所言，然若三家合盟，又加上西北超，不知以为如何？”

“西北超？”

法正捋着胡须，说：“西北群雄并立，超、韩遂可为盟友，能否齐心与曹作战，是为不可知之事。但以目前形势观之，不失为可行之策。”

西北大小军阀十几人，多有数万人，少有几千人，超、韩遂仅是最大的两个军阀。联盟本就不易，更不用说团结十几个军阀的力量。

继而，法正意味说：“求人不如求己！”

刘备微微发愣，心中却记法正这句话。

刘备举着酒樽，向法正敬酒，说：“先生以为我吴楚文武如何？”

法正望着英武的霍峻，又见王粲、潘浚、鲁肃、张飞、黄忠等人，赞扬：“霍将军英年成名，威震华夏，大败曹，世为国之俊杰。王、潘、鲁等君皆是一时之俊杰，盖非蜀轻易能比。”

刘备笑脸盈盈，说：“君何言蜀无人，备观孝直心有韬略，能晓局势，岂不能为益州之俊才。”

闻言，法正心里舒坦，谦虚：“使君谬言，正空度数十载，至今也无建树，仅是益州卑鄙之士，岂敢称俊才之名。”

刘备言语宽，说：“今日又岂能料明日之事，岂不闻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若先生得逢机遇，亦能展翅于天。”

法正笑上脸庞，说：“多谢刘使君盛赞！”

与刘备谈至今，法正心中已有倾向。刘备周转中原至今，重建基业，绝非刘琦这二代可比。其能识人才，有心大志，江东或许仅是他起步的开始。

蜀、江左、荆楚……

然若请刘备蜀，荆楚会是如何？

法正心中百转，却是定了与刘备一步的念。

就在法正暗忖之时，观察已久的鲁肃，低声对刘备说：“法孝直似有不得志之意，主公不如谈心，取益州。益州虽暂不可图，但需防曹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