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弥漫着药味和消毒的气息，少爷的手上还吊着滴，应该没人发现他醒了，不然病房里不会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但他发不声音，手有往后缩的趋势。

顾淮也没手，盯着他骨节上凝固的伤痕，他想，少爷细的，往常咬一都要留团红印到天亮，这破得养多久？

病房外都静悄悄的，上晚班的两位护士已经完成了接，正各自在电脑上护理记录，整个病区只有一些细小的声音和键盘被敲击的动静。

少爷的手腕颤抖起来，脖的麻药劲过去了，隐隐约约的疼痛让微微扬起的尾和嘴角轻微搐。

心绪被拉扯了近一天，他现在终究决定说“不准”，不是不能。

还是在脖和侧脸颊方的位置。

顾淮伸手，避开针住裴呈璟的手腕，看向他侧脸包裹的纱布，语气带着锋利的边：“裴呈璟，以后不准这样了。”

但病房里的沉闷散开了些，两人都没说话，贴着的双手间溢气，让药味和消毒的气息有了些温度。

顾淮脚步轻，门见裴少爷却是醒着的。

所以他选择纵容少爷的这次主动伤害，心里再怎么气也由着他胡来。

夜晚很静，心电监护仪时不时响一，少爷着氧气，气音像是重的呼。

病房门打开得猝不及防，顾淮甚至没看清楚来人，快速收回手。

家和阿姨们都不在，床旁桌上放着裴知希的化妆品。

顾淮抓了裴呈璟，手心温，他不是瞎，也不是魏嘉说的那么没有心肝，看得这少爷的心思，裴呈璟想用受伤撕破许弛明和沈方泽的关系。

他的动作带着艰难，回抓住顾淮的手指，能明显到在用力。

一整天的低气压并没有因为少爷的苏醒上扬起来，反而更加低沉，裴呈璟的眸原本快要亮起来，看见顾淮的神后抖了一瞳孔，要缩脖又怕碰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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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裴呈璟是不是被那一酒瓶戳了神经，现在脸惨白，听到这么不讲面的话，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更大了，笑着的。

你真没心。”

顾淮还是有心的，他在电脑前走神，对后一天的工作安排完全无心持。

就算病房里昏黑得什么都看不清，握的双手更是被少爷的遮挡，但他只觉得被突然拽到天光之。

是不被允许，以后完全禁止这样的行为。

天从夕满地转换成漆黑沉夜，他最终是一个字都没看去，起换上衣服。

可顾淮不得不承认，面对这些少爷们之间的际，他是有私心的，一边见不得裴呈璟受伤，一边又对少爷的行为到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