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亳州使回来，江平就带了浮躁，说话行事比先随意许多。

滁州军的势力，从江北扩到江南。

江平看着陈翼一，神不善。

又是霍五！

亳州军走一小步，滁州军就已经迈了三步。

滁州军过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之前渐好了？”

那人：“是大元帅，说是今早……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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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怎么说，这样的滁州军都不是亳州军能抗衡的！

两军分量，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北上打亳州却是不一样，孙元帅手中几万人是实打实的，不是徒三一就能对付得了。

没有打近在前的扬州，而是拿了太平府、金陵府？

徒三“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脸骇白：“是……元帅……”

十七、八岁，神憔悴，坐在那里都有些打晃，显然是累的狠了。

三翁婿两人九月中旬从滁州回来，算是重归于好。

之前说好了在打州府前合兵，可随着亳州那边“封号”来，柳元帅就“病”了，不能成行，还找了借把柳彪召了回去，合兵之事不了了之。

来报丧的是韩家弟，小韩氏的堂侄。

却是不想想，亳州小朝廷的封号，只是封号，什么用？

竟是没有随从，单骑来报。

要是这封号就是规矩地位，那徒三还排在柳二后。

那次使，除了给柳元帅、徒三等人讨了大元帅、副元帅封号，他也给自己求了个淮南从事的官职，算是几位元帅的第一人。

陈翼瞄了江平一。

陈翼却是望向那来报信的少年。

只是楚州原本就兵力有限，人心思动。

这是故意耀武扬威，显摆他们得了金陵！

就见有人带了惊慌，禀：“三爷，滨江来人……报丧了……”

又是滁州军！

陈翼神不变，脚却顿了顿。

徒三：……

徒三心都跟着颤了颤，竟是有些理解柳元帅的悲愤。

江平这才轻哼一声，走在陈翼前，带了几分得意。

“大元帅当时就变了脸，等到使者去，就呕了一血，昏厥过去……今早叫了手诸幕僚将军，还有表与其他几个儿女过去，说了一句亳州军合兵，给夫统领，就走了……”

所谓“嫁女”，说的肯定是驹。

金陵府，人数是扬州府的两倍，数十万人的大城，说打就打来了？

那人站了起来，：“昨晚金陵来人，送了喜帖……是滁州霍五爷的帖，月二十六嫁女，邀请大元帅参加喜宴……大元帅就询问来使，才知滁州军二十号过江，先取太平府，又攻金陵城……”

亳州军在滁州军之前成军，最早的局面天差地别，可滁州军却后来居上。

江平站在徒三后，亦是变了脸。

徒三见了人，连忙相问。

“表怕二少爷拦着不报丧，趁先打发我来报信……”

韩柳两家，关系已经破裂疏离至此？

徒三顾不得传召人来禀告，大踏步去，寻找报丧人问详。

江平在旁：“还能怎么想的？受了柳二蛊惑，忌惮三爷呗！”

却是一语成谶。

徒三皱眉，心中亦是烦闷：“不知岳父到底怎么想的？”

亳州军一县一县打来，有条不紊，拿州府是早晚之事。

如此横生枝节，使得徒三又拖延了几日，才拿楚州州府。

看破不说破。

柳元帅既死，剩两个草包儿，终于能合兵了。

徒三脑里“嗡嗡”直响。

陈翼却是心中隐忧，楚州才平定……此时亳州军，恐生变故。

他称柳氏为“表”，却没有称呼柳元帅为姑父，也没有称柳二为表兄。

几人心思各异，门外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陈翼、江平随其后。

柳元帅心中，始终抱着“叶落归”的念，之前说的是活着回不去死了回去，也只是嘴上说说，未尝不是盼着滁州军兵败，使得亳州军能夺回滁州。

霍五只有一个儿，哪里有什么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