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灯摇曳。

顾临宸独自坐着，手中握着一壶烈酒，酒香弥漫在夜风中。他的指尖缓缓挲着酒杯的边缘，目光邃而迷离，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沉溺。

“这一切，还真是有趣啊……”顾临宸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醉意，亦带着几分自嘲。

他早就知，前这位“皇帝”并非墨恒，而是裴司司。从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他便察觉到她底缺少了那抹熟悉的冷冽与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与青涩。她的举止虽尽力模仿，却始终少了那份属于墨恒的杀伐果决。此时的皇帝更像是顾临宸刚认识的裴司司，尽他在边关这么时间，却一直留意中的动向和皇帝的行为，因为他始终放不那个自己心的人，被迫女扮男装当了皇帝。

顾临宸看穿了这一切，却依然选择沉默，甚至……甘愿陪她演去。

顾临宸不是没想过揭穿，可最终却只是在这场危机四伏的棋局里，默默沉沦，任自己陷无法回的境地。他想知，墨恒究竟想要什么，裴司司又能在这场风暴中持多久。

“裴司司，你真是……天真得让人心疼。”顾临宸轻叹，举杯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咙，却远不及心底的痛楚。

明明知是墨恒的陷阱，他却偏偏要往里。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顾临宸抬，看到一袭玄裙的墨恒缓步走来，夜风拂动她的衣袂，墨恒的神幽冷如霜，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带着的讥诮。

“顾将军，这么晚了，还在独自饮酒？”

墨恒的声音轻柔，却藏着暗。

顾临宸淡笑，底的醉意似乎更了几分：“陛，不，应该说是 “司司”——这么晚了，特地来看我？”

墨恒微微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顾将军跟从前一样，早就看穿了一切。”

“你的演技虽然湛，但在我里，还是差了些火候。当时怎么模仿当男人的，还是我一步步教你的”他慢条斯理地倒满一杯酒，仿佛在欣赏一别风味的戏剧。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揭穿我？”墨恒眯起，声音透着危险。

顾临宸轻轻晃动杯中的酒，薄微勾：“因为我想看看，你究竟想什么。”

墨恒的笑意加，神却愈发寒冷：“顾将军，有些事，知得太多，并不是件好事。”

“哦？”顾临宸似笑非笑地看着墨恒，“你这是在威胁我？”

墨恒缓缓靠近，轻声：“提醒。”

顾临宸迎上墨恒的目光，眸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他盯着她片刻，忽然笑了，声音低哑：“墨恒，你究竟想要什么？”

墨恒低低笑了一声，神透着一丝癫狂：“我要什么？当时的我，只想和你一起，而如今我要这天，要所有人都匍匐在我脚，更要……裴司司代替我彻底消失。”

顾临宸的脸微微一变，手指悄然收。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隐忍的怒意：“她是无辜的。”

“无辜？”墨恒嗤笑一声，底尽是冷意，“没有人是无辜的。顾将军，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她来了这里，坐在那皇位上，能安然无恙吧？”

顾临宸的手猛地攥酒杯，指尖微微泛白。他蓦地站起，目光灼灼地盯着墨恒，语气前所未有的定：“你疯了，墨恒。裴司司她……本不适合这个位置。”

墨恒望着顾临宸，眸微微闪动，旋即一抹意味的笑：“你这是在为她求，还是说……你已经对她动了心？”

顾临宸的瞳孔微微一缩，角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想反驳，可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声音。他顾临宸一直的人，她还不知吗

片刻后，他终于松开手，垂帘，声音低哑：“收手吧，墨恒。”

墨恒缓缓近，一字一句：“太迟了。”

风起她的衣袍，像是黑暗中翻涌的浪。

顾临宸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揪住。他知，墨恒已经彻底陷这场棋局，而自己，终究还是无法阻止她。

墨恒微微侧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轻笑了一声，底是彻骨的冷漠。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墨恒说完，转离去。

顾临宸望着墨恒的背影，心底隐隐作痛。他知，墨恒已经踏渊，而自己，竟也无可救药地沉溺其中。

夜苍茫，这偏殿中，只剩他独自饮酒。

他轻轻闭上睛，喃喃自语：“司司，（墨恒）……我究竟该怎么？”

风卷过前的落叶，酒杯中的微微晃动。

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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