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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在向他禀报这二十多天里万剑宗和易城里的况。

外面已经酷暑，易城之依旧海棠盛开。

可当他抬起看见屏风上她的影、看见她丢在地上的脏衣服、看见妆奁前她零零落落的发簪饰、看着满屋里她的痕迹……

裴颂愣在了那里，看着她好半天说不话，直到她起去换衣服，又听见她说：“我答应你了。”

现在他活着还为了照顾她，为了和她抱着一起，为了动时难以言喻的快乐。

他弯腰将脏衣服捡起来，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从前是，但现在不全是了。”

她放发转过看他：“什么要求都可以。”

他站在那里忘了避嫌离开，他这样的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报仇、报恩。

她很想看看，裴颂的私能不能大过他对沈岁华恩的报答。

“你说什么？”宋斐然探来问他。

……

外面的桑葚树上有知了在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盛夏了。

京都之，老皇帝染了重病，萧承等这个机会太久了，他回周旋了一个月，他上演了一以药引为父皇治病的苦戏，重新获得了老皇帝的信任。

他再回到棋修社中已是三十一天后，他因放血药引消瘦了不少，坐在椅里衣服也宽松了一圈。

宋斐然看着他，用手指慢慢梳理着肩前的黑发，叹息一般说：“裴颂，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为了受罪吗？为什么不争取你想要的？”

斐然心不错，她这次试手才意识到从前纯剑在她手上只发挥了一层的功力，“你最近对我很好，趁着我兴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你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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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为了受罪活着，他也为快乐活着了，为了她活着。

裴颂耳朵发红的说：“没什么。”转快步离开了房间，轻轻将门替她关好。

他又生一些新的念想。

地易城没有季节之分，大的结界之所有的温度、风、光都是假的。

他咙里几乎忍不住想问她：和他在一起也可以吗？成亲也可以吗？

可最后还是把这些话压了回去说：“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万剑宗的宗主永不朝堂。”仇要报，恩也要报，他已经很对不起师父了。

裴颂就站在几步外，看着她嘴动了动，什么要求都可以。

虽然太之位仍然悬而未落，但至少他被解除了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