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丹，是聪明，可那只是中人之的聪明，看如今正逢大争之世，需要的是中人之上及以上的聪明。

分裂的最终结局就是统一，无论荆轲刺秦成功与否，世界终会统一。

可他看不清这份本质。

关上院门，姜珂突然意识到自己第一次跨嬴政家的院门，自荐成为他谋士的那一刻就已经跨了历史的漩涡中，无可奈何。

她不知自己这小聪明算什么等级的智慧，但这条路必须走去。

六个人住在姜珂家中，实在拥挤，于是等嬴政病好后，姜珂就拎着两小篾篮的粟米去了隔郑伯家，希望能让他帮忙在小院中再建造一间房屋。

姜珂门时，郑伯正在院中舂米，蓬和蒿两位小朋友则坐在一旁，手中各拿了几条细的草叶玩，双无神，看起来无打采的。

“郑伯。”姜珂将粟米放到郑伯面前，说了今日来这里的目的。

只过了短短一年时间，这位质朴的老人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发变得白，瘦了很多，形佝偻，衣服上打着补丁，破破烂烂的，脸上带着悲伤的表，像是经历过什么重大打击似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苍老。

“去坷……”他嘴发颤，嗫嚅：“你母亲还会回来吗？”

姜珂想了想，回她：“我母亲那边还有些事没理完，不过她应该不会回赵国了。”

郑伯心里纠结很久，终于提了这个自认为很难堪的提议。

“如果你不嫌弃我的屋破旧简陋，可以先暂时住在这里，只需要给很少的粮就可以了。”

他又：“他们不需要梁米葵菜，只需要最糙的豆饭麻饭即可。”

姜珂忙问：“那您住在哪里？还有……他们指的是？”

郑伯转看了一院中玩耍的蓬和蒿，布满沟壑皱纹的脸上透悲伤，窝凹陷，睛里浑浊的泪：“我要离开了，我不会再回到这里了，老叟在邯郸生活了六十又三年，没想到最后却是死在异乡。”

“您的意思是？”

郑伯说了一个让姜珂浑血凝结的消息。

“燕国对赵国开战了。可是吾壮者尽于平,吾孤未壮，赵国是我的家，现在我要和蓬一起上战场，保护我的国家了。去坷，我的老妻，还有蒿，蒿的阿母，他们每日只需两碗麦饭即可。”

明明是光正好的天气，姜珂却觉浑都在发冷。

“可是蓬他今年才刚十四岁啊。”

“蓬十四岁，他已经有拿起兵戈的力气了，老朽今年六十三岁，虽无法拿起兵戈，但也可以拿上木槌为将士们舂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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