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季嬴急，“难您是因为我的年纪小吗？当年齐国的鲁仲连年仅十二岁，声明不显，却能胜辩名满天的辨士田，由此可见，人的才智和年岁无关，请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姜珂：……这话，怎么觉有耳熟？

当初自己去找嬴政面试的时候好像也是这说辞吧？

“这和年龄没有关系。”姜珂认真，“其实我很欣赏你，但你是平原君府要搜查的人，而我只是里巷之中的普通平民，目前还没有能力对抗他们。”

“原来您是在担心这个。”季嬴试图劝说，“赵胜的大分门客都不满赵接，认为他德行平庸。他现在要忙着理赵胜的丧事，还要稳住那些门客，以及理朝堂上各派系之间的政事。就他的那个脑袋，最多只能同时两件事，而这三件事中任何一件都比我重要，所以不三天，他肯定会松懈搜查的。”

她又：“纵使先平原君生前如何风光，可现如今不过是躺在棺椁之中不能言语的一滩，赵接又天资平庸。而您却谋略过人，恰如初升的朝，山林中的猛虎，死去的平原君府又怎么能比得上如同星火燎原般的您呢？”

姜珂：！！！

“我觉得你说得有理，我可以收留你当我的门客。”

不说别的，就光季嬴这张嘴，姜珂认为绝对不输苏秦张仪之才。

她不知的事，那天姜珂为嬴政讲解诸百家的时候，旁边的屠门贾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季嬴直接跪倒在地，她跪得极其丝，像是练习过千万遍似的，礼数周全，语气正式：“瘕，拜见主君。”

姜珂一时间有儿没反应过来，她总觉得这位门客收得有些草率，但又一想，当初嬴政也是这样很草率地收自己，于是心里一就平衡了。

她走过去扶起季嬴，问：“你叫嘉？”

这个时代贵族并不直接称呼女姓名，未嫁的女在自己姓氏之前冠上伯，仲，叔，季排行加以区分。

就比如季嬴，她是嬴姓，家中排行第四，所以在姓前面加季，是为季嬴。

若是嫁后的女，则在姓前加上自己国名或另一半的国名，氏等。

季嬴。

她其实一都不喜这个名字，瘕（jiǎ）的意思是一肚鼓胀的病，这是她的君母特意用来羞辱她的名字。

她没想到的是，姜珂中念了好几遍她的名字，赞：“嬴嘉，嬴嘉，这个名字可真好听。”

姜珂又：“嘉者，好也。诗中有言，呦呦鹿鸣，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你可不就是我那德音好的嘉宾嘛。”

季嬴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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