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擒上前用力抱他，良久无言，继而将他送回府邸。

“先生，统领走了。”

只望刚才那番话，能彻底了结了对方的念想。

唐青回了府，用浸过脸颊和四肢，又喝了兰香准备的姜枣汤，裹在厚实的锦被中，边总算透几分血气。

李秀莽静静看他, 苏少游啧了声, 压低声音：“若在往日, 大统领得了闲都会亲自接送唐侍郎尚书台，咱们都好一阵没瞧见他了，唐侍郎亦有避之不谈的样, 他们是不是……”

韩擒不知他为了这份自保和自由，费了多大的力。

兰香探脑袋，又合上门。

门外，停在窗后的韩擒只觉满心甜和苦楚。

但他无需与对方诉说。

兰香忧愁地在床榻前来回踱步，扶着他小心躺。

漫漫冬夜，五更将至，唐青浑乏倦。

苏少游再次从三楼去, 一把抓住收拾了一大撩卷册的李秀莽的手臂, 带着通风报信的神秘, ：“李兄, 你的机会来了。”

瞧着二人这般，她的心实在不好受。

这是他自己走来的路，选来的结果。

唐青：“嗯。”

他望着飘落的小雪，轻声：　“阿擒，为了你我都好，就此为止，好吗。”

“就让一切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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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擒背后牵扯诸多，若设地地想，假如他尚有牵挂的亲人，因自己谈场恋或有遭遇危险的可能，唐青也不会任由发展去，及时止损为好。

时辰不早，他知不能再多逗留。

唐青听到，松了气。

他们只要定不移地自己的事，无愧于心就已足够。

诸如此类，这些于外人而言，或许显得微不足，但想要脱离皇权的绝对压制，其中走过来的艰辛，唯有他一人知晓。

梁王府好不容易脱离困境，他也不用再时刻谨小慎微地应对帝王变化无常的需求，不用再担心自己无端狱。

他温柔地笑了：“傻姑娘，愁什么呢？两个人在一起，岂能只考虑自己。”

尚书台的人这几日陆续发现了唐青的异常, 他在官署停久的时间了，理了余尚未完成的文卷，连上值都是独自一人走的。

把整个院的门窗检查一遍后，韩擒望着唐青寝屋的方向，背着一雪疾步离开。

至于这段恋，他没后悔过。

他轻：“与大统领在一起，是我此生经历的第一段，尽没有好结果，但我很珍惜这份回忆。”

她：“先生，你与大统领当真绝无可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