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导航，目的地并未直接设在方嘉禾的住址，而是绕路去了附近的观星公园。

天空已经黑了个彻底，庄越把车停在一空地，打开了车的敞篷，靠在椅背上。

这里是城市中少有的能看到星光的地方，仰看去，好像离天空都近了一些。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音箱放着方嘉禾在路上挑好的曲，舒缓轻柔。

夜晚的风带了一丝凉意，也带走了与这里不相符合的酒宴气息，空气中是泥土与绿植的味。

庄越看着天空中忽明忽暗的星星，忽然觉到方嘉禾的手覆住了他的手背。

庄越侧看他，方嘉禾也侧过望着他。

方嘉禾的衣领被微风得微微晃动，于是庄越开问他：“冷？”

“不是。”方嘉禾望着他，看上去在为什么事担忧。

方嘉禾牵着他的手，问：“你难过吗？”

庄越同他对视几秒，给了一个还算中肯的回答：“还好。”

方嘉禾显然不相信他的回答，试着安他：“听说人死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我们的亲人也会一直看着我们。”

“你以为我三岁？”庄越觉得有些好笑，这话用来哄小朋友都不一定有效。

方嘉禾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以前问去哪了，我妈妈就是这么安我的，那时候我可能四五岁吧。”

四周的光线很暗，显示屏的蓝微光是车唯一的光源，方嘉禾抬望着天空，声音很轻。

“我妈妈去世之前说，如果我想她的话，不用忍着，想哭就哭。哭完了，又可以继续生活去。”他说完又重新看向庄越，手握得很，“你难过的话，我也希望你不要忍着。”

方嘉禾的神太过坦，太过真诚，庄越想装作若无其事也很困难。

他坐在座椅上，耳边能听到虫鸣，受着方嘉禾手心的温度。

“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对她没什么印象。”庄越说得很平淡，如果不依托照片，他大概真的会忘记温忻的模样。

“我爸一直不喜提我妈的事，很多东西也丢了，大概就只剩了那些书。”

在他八岁的时候，庄天明曾想过要把书都卖掉的念，只是当时庄越的老师说家里有这些书能拓宽孩的知识面，加上有的书有一些收藏价值，卖书的事也就搁置来。

“今天跟我爸一起的那个人，是他的中学同学。”庄越回忆起庄天明和白清雅依偎在一起的模样，觉得有些讽刺，“他们说的是，谈论的还是利益。”

婚姻是很虚伪的，庄天明和温忻结婚如此，和白清雅结婚也是如此。如果白清雅这么多年没有那番事业，庄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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