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洄之当然有他自己的计划，他动的手脚也必定不会让兰蒙看穿，但这么一天来，灵力的消耗总归是实打实的。

全力都仿佛被一丝不剩地走，褚洄之疲力竭, 连把自己的状况伪装得没那么糟糕的余力都没有了。

脚步虚浮，他克制着指尖的发颤打开房门, 屋后便把自己重重地摔了睡眠舱里。

为了防止兰蒙起疑心, 莫岁今天并没有跟褚洄之一同门。

他留在屋，听到开门的响动就立刻飞了自己的小窝, 本来想跟褚洄之换报, 却被睡眠舱里看上去半死不活的人吓得全的羽都抖了抖。

褚洄之只跟自己说了他今天会回来得比较晚，却也没告诉自己他回来的时候会变成这幅样啊！

莫岁慌忙降落, 用脑袋拱了拱褚洄之的手，他简直分不清褚洄之现在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倒了。

受到莫岁的碰, 褚洄之撑着睁开了沉重的。

“……只是有累，让我睡一觉就好。”

这句话不是传音给莫岁的, 褚洄之已经连这灵力都没有了，他勉开, 用沙哑困乏的本音向莫岁低声：

“放心吧，我没事。”

这叫什么没事？这跟褚洄之说的分明完全不一样！

莫岁往前了，本来还想再仔细问问，可视线落到褚洄之脸上，他心脏一酸，一肚想说的话都瞬间了气。

他喜的那张脸原本致漂亮到不见任何瑕疵，此刻却被磋磨得不成样。

微蹙的眉峰显然昭示着主人连休息都不安稳，面和防护面罩的边缘在白皙脆弱的肤上磨了的红痕，乌青、嘴发，就连一贯柔顺的发丝都显得失去了光泽。

兰蒙那个暴殄天的大老！懂不懂褚洄之的脸比艺术品都珍贵啊！

简直觉是有人在拿他最喜的珍藏级雕刻军刀锄地，莫岁气得牙，恨不能现在就去把兰蒙给捶地里。

气鼓鼓的小啾原地起飞，像颗炮弹似的迅速窜了盥洗室，不一会儿又叼着打的巾歪歪扭扭地冲了来。

倒也不是莫岁想飞得这么不稳定，只是打的布料已经远远超了他现在自的重，他能飞起来已经堪称奇迹了。

莫岁降落到褚洄之脸边，又拽又咬地扯着巾扑腾了半天，终于艰难地给褚洄之了遍脸。

洗去浮尘，褚洄之的脸看着比刚才顺了不少，累到翅膀发酸的莫岁舒了气，打算洗净巾再来一次。

凉丝丝的过脸侧，让褚洄之发昏的大脑获得了暂时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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