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笑，暂时没对兰蒙把他当刀使这件事提异议。

斯达夫得意地看向兰蒙，放声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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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影摇晃，兰蒙的手指却一直指向斯达夫的人。

“我说了，你的枪已经没问题了。”

没能杀死前装神鬼的小白脸，斯达夫扭，觉扫兴地嘁了一声。

兰蒙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好了。”

一秒，斯达夫闪电般回了放在桌上的枪，黑的枪对准了褚洄之的额，他毫不迟疑开枪击。

“这么简单？它之前总是卡弹，在我想用它解决掉某些碍的虫的时候，总得用运气才能如愿……”

与此同时，后方舱室的莫岁也听到了枪响，他顿时警觉，一骨碌翻坐起。

修漂亮的手指勾起那把老旧手枪的扳机，他像个从来没摸过枪的公哥似的，只摆了两，便将手枪又放了回去。

在众人或质疑或哄笑的声音中，褚洄之依旧没有提音量，只是沉静地再度陈述。

五声震耳聋的枪响霎时响彻整艘舰船，没有一发弹卡住，这把枪分明好用得很。

弹卡住，这一枪没放来。

被了那么多酒，褚洄之其实已经有醉了。但他喝醉并不表现在行动力的降低或者反应力的迟缓，恰恰相反，他这人很奇怪，喝得越醉攻击越，像在黑暗中才锋芒毕的夜行动。

他拨掉刚刚被他卡弹盘齿隙的细小零件，抬手举枪，对着天板行云地连开五枪。

兰蒙沉的睛也正凝视着自己。

他是要借刀杀人，借褚洄之这个外人的手，名正言顺地除掉斯拉夫这个在星枢中颇有拥趸的竞争者。最好能让斯拉夫败名裂，从而巩固兰蒙在星枢的地位。

形颀的男人翘着条无安放的，骨节分明的手单手托着腮，没个正形地歪坐在椅上。

“兰蒙，你找的人就这本事？连把手枪都修不好，谁还敢让他对舰桥的设备动手动脚？”

至于如何才能得不漏破绽，那就是褚洄之自己的事了。他能否成这件事，也就是兰蒙能否信任他的关键。

没人理他，褚洄之没有显丝毫慌，没人看清他如何动作，一秒，斯达夫手中的枪却落了他的手中。

咔哒。

接收到褚洄之的视线，兰蒙拇指和指比枪，无声地对准了杯上投的人影。

听起来像是从航舰前方传来的，那不是褚洄之去的方向吗。

但无所谓，不褚洄之有没有修好他的枪，都能达成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