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洄之被那圈惊得连心脏都缩了，他复又蹲，温声：

“怎么了？我拿错了吗？”

“没有，就是脏了。”莫岁有些难为。

“你别看我，”他别过脸，想逞，却连声音都颤抖，“我平时很少哭的。”

莫岁觉得很丢脸，他不知自己怎么会为了这小事就掉泪，可越想自控就越控制不住，泪如同断了线的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心盒里。

那两个橙挞是彻底不能吃了。

褚洄之因担心微蹙的眉略略舒展开，角泛起一无奈的笑意。

他把莫岁膝盖上的心盒拿开，随后取一张符篆。

他拉起莫岁的手，让莫岁把两只手摊平，把那张符篆横放在莫岁掌心。

那是张拥有存储空间的符篆，能存放不多不少的东西。

比如，一盘橙挞。

“橙挞，都是你的。”

随着褚洄之话音落，一整盘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橙挞现在莫岁前。

莫岁不可置信地瞪大睛，要不是沉甸甸的重量是真切的，他简直怀疑自己现了幻觉。

底还未的泪因为莫岁的眨，霎时便要再次落。

褚洄之疾手快，伸手虚捧住莫岁的脸，不让泪落甜盘。

莫岁的泪珠落在他掌心，蓄小小的洼，晃晃悠悠像一汪清浅的湖。

“别哭了，这一盘再不能吃，就真的没有了。”

指尖轻轻去泪痕，褚洄之轻声安抚双通红的莫岁，自己的心脏也缩成皱的一团。

“你怎么把一整盘都带来了，我又吃不这么多，别人想吃怎么办。”

莫岁胡了脸，带着些鼻音。

“嗯，可那是别人的事，我不想别人。”褚洄之不假思索。

这句话令莫岁心弦猛然一颤，他猛地望向褚洄之，他实在没法再退缩逃避了。

别人怎么样是别人的事，不要付怎样的努力、面临怎样的阻挠，他都只想跟随自己的心意，选择自己确认正确的路。

就当他是任惯好了。

他就是不懂事，他就是想提要求，他就是不想远离褚洄之。

“你能不能，不生我的气？”

莫岁终于直言自己的私心，琉璃般的睛澄澈见底，汪汪的，波光粼粼地望向褚洄之。

被这样一双睛殷切地凝视着，褚洄之连呼都要停滞。

就算确实有过伤心和不解，那些绪也并不是对莫岁的责怪，而是在意识到二人份悬殊、自己一时却没法逾越鸿沟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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