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没有开灯，因而空中的星际航线和架设缆线都隐约可见。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包括今天被设定为上弦的新月，极浅极淡的一牙，几乎消失在夜里。

原来今天不适合看月亮。莫岁有失望，却并未。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褚洄之的消息。

他打开光屏，一言不发地凝视着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一室暗中，只有屏幕的微光亮着，仿佛一个诱他格的信号。

莫岁打字：你说的你拥有的那力量，能让你偷偷溜莫家吗？

消息刚刚发，莫岁几乎立刻就后悔了。

他并不了解褚洄之的能力到底到什么程度，只是任地提了个一时兴起的要求。

他击撤回，褚洄之的回复却在同一时间了来。

——想见我吗？

莫岁愣住，柔的发遮住泛红的耳尖，他抿着，睛亮亮的，打字回复：

——想。

——但是我家有安保巡逻，门卫也不会放未预约的客人来。

——地址发我，我很快过来。

夜，初秋的寒风得莫岁打了个嚏，他从窗框翻回，搬了把椅坐到窗边，把搁在窗台，等待褚洄之的影现在他视线里。

他没问褚洄之会怎么，却莫名相信褚洄之不会言。

这很奇怪，褚洄之分明经常说谎，但他却相信他。

从维拉利加驾驶悬浮车到莫家主宅也得半个多小时，莫岁不知褚洄之需要多久才能到，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

屋安静到只能听见他的呼声，极规律地偶尔扰沉静的空气。

等褚洄之在偌大的庄园里找到莫岁房间的窗时，看到的就是莫岁趴在窗边的场景。

他以前没见过穿正装的莫岁。

格纹的钴蓝衣料衬得莫岁比往常还要致贵气，发后梳成并不死板的背，让莫岁显几分和他本人完全不符的薄与风。

大的实木窗框雕繁复，像是框住莫岁的画框。

而莫岁是颜料挥洒涂抹的混背景里唯一一生动明晰的亮。

莫岁或许是在风待了太久，鼻隐约透红，额发也开始散。

他在等我。

褚洄之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

那瞬间，看着莫岁，褚洄之脑里突然七八糟地现了些在孤儿院里听过的童话故事。

塔中的公主、悬崖上的公主、被龙掳走的公主、荆棘丛中沉睡的公主。

然后，它们都变成此刻被大窗框禁锢框限的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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