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郑予妮蹲来，埋在臂弯里笑。

段溪芮病危重，手术时间的确了些，每分每秒都折磨着人心。一直到过了午后，来的都只是护士，也不是找家属的，这让所有人都放心了几分，说明手术还在顺利行。

“哦，”她立刻就说，“那你去写吧。”

“嗯。”那么她也极致发挥，一声应答也用上了最最撒的语气。

段溪芮妈妈不忍地叹：“唉，医生也是太辛苦了，一台手术这么久，午休也没有。”

段溪芮继续被推回icu，麻醉未过，护士代他们去准备些吃的。既然手术顺利结束，家属总算能松了气，好好休息。手术只是治疗的第一步，之后段溪芮还要在icu住上很一段时间，父母们得保持力打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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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天没声。她可不可以理解为——他舍不得？

等郑予妮醒来，暮已沉，她一看时间都快六了。她当即给阿姨打电话，阿姨宽她：“溪芮已经吃过了，今天她胃还可以。于琛带了你的饭，要不让他送到家里给你吧，阿姨知你这几天生病也很累了，家又远，来回跑很辛苦，吃完饭你就先回去吧，好不好？”

今天，她是不是终于可以确定——他心里有她了？

午后刚过不久，手术室的大门便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们探见里推了床来，便一拥而上，当听到医生告诉他们手术很顺利时，段溪芮妈妈哭倒在她爸爸肩，叔叔也激动地揽过她，两人相拥而泣。在这一刻，他们只是一对可怜而欣的父母。

他的声音真要命地好听啊，要是能在一个朦胧的清晨从枕边传来，真是再动听合适不过了。那一定像是最唱将遇到了最好的音响，将这副天籁之嗓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经天也一声哼笑：“很多，开就跟你说了，上午要赶一个报告，午也还有材料要写。”

你今天……事不是很多呀？”

郑予妮当然还要去医院看一看，问一问详细况。打车过去的路上，她才有闲心看一看手机，然后惊喜地发现经天又给她发了微信。有多惊喜呢，比小时候过了一年在冬装袋里发现一百块钱还要欣喜若狂。

良久，她才听见他低沉迟缓的声音：“好，你去吃饭吧。”

段溪芮爸爸主动先看守，让于琛和父母回家饭，郑予妮和段溪芮妈妈一同回去休息。到了家里，郑予妮累得倒睡着，母亲的自然是难以眠。阿姨知她发烧刚好，又一连奔波，等到去医院时便没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