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啊。”她想象到他的语气了，淡淡的，低低的，好醉人啊。

待着什么。可她也不发朋友圈，更不会发日常碎碎念, 要么去玩的时候发好看的照片, 要么转发纪录片链接——全是跟野生动相关。

“消防楼梯。”经天一说，她就听到他的声音犹如加了立混响。

郑予妮缓了缓，让自己平静些，才说：“我朋友嘛，她上个月刚结婚，她老公在海关，周五的时候她开她老公的新能源车去接他班，路上有人酒驾撞她，然后车就起火了……”

说了好些，她都还没回答他呢。经天又问：“你生病啊？请假这么久。”

院六天了，除了第一天转至icu时一见，今天是第二次见到她，也终于能跟她说上话了。大家左一句右一句地鼓励她，段溪芮笑着笑着，突然又哭了。

这个时候，郑予妮正在医院里，和于琛他们一起把段溪芮从病房转移到手术专用电梯——经过专家会诊，植手术就在今天。

“我……今天还忙的，上午要一个报告。”

所以，他最终说服了自己，往郑予妮的对话框里敲了四个字：不舒服啊。发送。

郑予妮没来由的一勇气，脆利索地了语音通话。她的心刚刚悬起，很快他就了接听：“喂？”——沉厚有力，藏了些难抑的惊喜。

经天揪了心，忍不住又问：“怎么了？”

手术室的门一关，提示灯亮起，哭得最伤心的还是段溪芮妈妈。于琛扶她到椅坐，郑予妮也往外走走找地方待着。这时她拿手机，看到屏幕上弹的微信消息来自“jgtian”时，喜望外地了眶。

隔着电话，她在笑，可鼻又是酸的，于是笑泪加：“在嘛？”

是啊, 加她第一天他就把她半年的朋友圈翻完了, 也就那么十来条。这两个月以来她只发了两条，最新一条是当朋友的伴娘，新娘他见过，她说是她的大学同学，觉她们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他记住了照片里她的名字——段溪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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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呀，她已经是他的秘密了呀。

从她的朋友圈退回来, 就是和她的聊天界面，上一句停留在——我在楼梯间等你。他记得那天他看到这行字时, 没能克制住地弯起了嘴角。

她就是倔啊，太倔了。他已经不再需要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一。

“也不是……前两天是发烧了，但是……”郑予妮说着又开始哭，鼻酸吞没了发音，她没办法很快再开。

他说着说着，她听到了“咿呀”一声，有所猜测，求证：“你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