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毓郡王鼎力相助。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正是

风雨飘摇旋地动，侯爷又中风薨在家里，庙堂之上早有人对毓郡王心怀不满，可怜湛

华一夜之间失去父亲，不但无力庇护疏钦，自己安危也在旦夕。皇帝的儿毕竟不能

白死，特务营日日追查步步，储君之位却仅在一步之遥，疏钦辗转反侧踌躇多日

，咬牙切齿思熟虑，索将太枉死之责推至毓郡王。都是飞鸟尽，良弓藏，更

况且是没了脊梁的毓郡王府，应当朝律法，谋害储君结党营私图谋犯本应诛九族，

念及王爷生前位尊权重，皇帝大开龙恩未加究，责罪毓郡王府满门抄斩，疏钦瞧过

圣旨更如芒刺在背，早把当年海誓山盟抛至脑后，湛华买通狱卒恳求再见疏钦一面，

遭三皇严词不允。同一年，湛华于狱中上奏伸冤，疏钦生怕他走投无路将往日筹谋

和盘托，令人连日提审湛华，众官员受命上勾连，草草结案判得湛华获刑腰斩。

第93章

湛华满面惨白吁一气，一只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腹，仿佛肤刚刚被鈇质截

断，日久天愈合了，犹留着一条血红细的痕迹。他睛直勾勾望着远恍然失了

神，直到腰被钟二郎勒得微微疼痛，才从往日的噩梦中猛然惊醒，垂又继续

：“我记得，后来自己被绑至刑场，周围聚满陌生的面孔，慷慨激昂、声笑语，看

戏一般瞧着我。监斩官扯开嗓嚷了一通，上的囚服被人迫不及待扯来，我东张

西望四找疏钦，昔日里刻骨犹在耳边，我仍以为三皇还能给一个说法。待到

伏到砧板上，铡刀‘咔嚓’一声落来，鲜红的血得老，竟然没有一

丝疼。我拼命昂起，越过层层叠叠围拥的百姓，终于看到疏钦站在城楼上，穿一袭

蝙蝠纹的青绸衫，端着新沏的茶，就像我能清楚看到他，他也从远凝望过

来。虽然被分作两截，人一时却还死不了，我拼尽力气从砧板上挣扎着来，

朝着疏钦站立的方向缓缓爬去。一旁的侩手冷旁观，待我终于要爬刑台，又将

我一把拖回鈇质，来来回回不知多少次，我几乎以为自己化作一只虫，背上压着沉重

的壳，鲜血在刑台上拖一条条。后来疲力尽再也爬不动，上每一寸都像被

千刀万剐，我回过，看到自己的了满地，外少去大半，从骨里渗

冰冷。围观的人们纷纷发啧啧叹声，疏钦一直瞧着我断气，随着其他兴致的

看客，终于心满意足扬而去。”

湛华抬起，对着钟二郎打了个寒战，却没有到意料中的悲伤，原来撕心彻骨的疼

痛也能被时间安抚，然而心里仍然有什么被缓缓走，空摸不着边际，面上渐渐

渗青白：“自我死后，府中上皆被问斩充夷，新尸陈骨无人收敛，被堆在车上

拉至坟岗，曝于荒野填了鸦腹。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好像噩梦初醒又有了知觉，

睁开睛重新看见这个世界，坟茔上闪着一丛丛青烟，是兄弟妹枉死的灵魂，大家

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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