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刚过，很快就要到祭的日。

寒雁在几天前回到了庄府，也不知傅云夕与庄仕洋代了什么，这一次回府，庄仕洋和周氏竟然也没有为难她。寒雁的清秋苑一时间无一人踏过，庄寒明也不曾来到。寒雁索在清秋苑闲心来休息几日。姝红没有一回来，一来是因为庄府况复杂，反而不利于姝红的休养，二来嘛，玄清王府请的大夫自然比庄府请的好得多，如果姝红能借此时机和傅云夕的那位暗卫发生什么，那就更好了。

寒雁去媚姨娘那里看了一次，媚姨娘的日并不像想象中过的那么舒心，只因为大周氏隔三差五的便登门看望周氏，一来二去也不知给庄仕洋了什么迷魂汤，庄仕洋竟是迟迟不肯提媚姨娘为正房。

这倒是在寒雁的意料之中，就算没有大周氏，庄仕洋也不会轻易地抬举媚姨娘，因为庄仕洋极好脸面，自然不会让一个份低贱的胡姬自己的夫人。只是寒雁还是心中狐疑，大周氏整日往庄府跑，看来目的倒是很明确了。

祭的那天早晨，寒雁起了个大早，汲蓝和陈妈妈一直在商量寒雁穿什么衣裳好，寒雁从来对这事不甚上心，只是陈妈妈却不赞同：“如今京城里谁都知姑娘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若是不好好打扮，恐怕那些个贵人又要说三四。”

寒雁被陈妈妈那句“心尖尖上的人”给渗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也知自己最近每一次现在众人面前，都是要戏全的。如今好些个人对她虎视眈眈，也不知找了玄清王府这棵大树，是从此就有了乘凉的依靠，还是麻烦的开始。

汲蓝偏着看她：“小，今日祭皇上也会在呢，还是打扮的艳一才好，”说完顿了顿：“别被二小比了去。”

寒雁失笑：“怕什么，我与她又不是在一起的。”

的确，祭这仪式，都是一家站在一起观赏的，庄语山已经嫁了卫王府，就要和卫如风呆在一起，自己虽然是玄清王妃，却终究未过门，只能和庄仕洋站在一起。

汲蓝撇撇嘴：“那也要比去。”

寒雁耸了耸肩，一副任她随意的模样。在穿衣打扮这件事上，寒雁向来奉行的便是得就好。汲蓝就算把她打扮成个仙，她也不可能一个人引所有人的目光。

汲蓝不甘心，又在一边和陈妈妈商量起来。寒雁坐在窗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可是记忆力大宗十三年的祭，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才对。若是有的话，定是冲着自己来的。她觉得有些不安，却又不知为什么，手上的铜镜却是“啪”的一声，汲蓝吓了一，寒雁低去看，见铜镜镜面的中央，自上而裂开一大隙，突兀的刺。

无缘无故的镜破裂，实在是不详。

寒雁看着手上破裂的铜镜有些发愣，汲蓝见状连忙劈手从她手上夺过镜：“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知她是在安自己，寒雁定了定神，笑了笑：“快些梳吧。”心中却在思索，自己现在万不可了心神，兵来将挡来土掩，冷静为上。汲蓝不知寒雁心中的考量，见她如此，便又立刻喜喜的为她梳。汲蓝的手极巧，且自从寒雁成了玄清王妃之后，汲蓝还特意去学了好几梳的式，只为了日后寒雁在众人面前可以尽风。

也不知被汲蓝摆了多久，寒雁只觉得自己脖都有些发酸的时候，才听到汲蓝的声音：“好了，小。”

如释重负的松了气，寒雁立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汲蓝本想等着寒雁夸奖自己手艺几句，没料到寒雁压儿就没看镜一，有些沮丧，却又见寒雁方屉里的匣，从里拿梅刺来。

汲蓝知那是寒雁用来防的，这些日用的比开始要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些蹩脚，但是关键时候能起上什么作用也说不定。只是，汲蓝有些奇怪，今日不过是祭，小怎么会随带上这个东西，莫不是有什么危险？想到这一层，她便有些警惕起来，之前轻松的喜庆然无存。

寒雁走庄府的时候，庄仕洋已经备好匹，媚姨娘为了养胎留在府中，晚姨娘和庄琴不适，一同前去的，居然只有周氏和庄寒明。一见到寒雁，周氏亲的与她打招呼：“四小。”

撕破脸后，寒雁话都懒得与她多说，便朝她笑笑，也不回的上了自己单独备好的车。突然发现了玄清王妃也是有好的，比如在这时候，就可以明目张胆的目中无人。平时看傅云夕那样狂妄，如今自己狂妄一把，滋味也是不赖的。

汲蓝见寒雁翘着嘴角，也不知想什么，眉目间隐约有着笑意，看起来心不错，便也跟着：“小，你说这祭，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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