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有，那先地狱的该是你——还有你后几万个愚昧的百姓。”远清痛恨万分地瞪着外表上看着冰壶秋月的男。“你们想吃我的喝我的血是吧——你们就梦吧！到时候等着啃我的尸吧。”

对于少年的叫骂，城主充耳不闻，他微笑着甚至是慈地望着桎梏于牢之间的少年：“听说，你还有个亲人尚在人间？”

远清呼一窒，意识地手一重，一片带血的鳞片从手臂上剥落，浸里，带起一丝细微的血线，发一声轻嘶，溶掉了贴在墙侧符文上的朱砂。

“算的卦象显示他病得都快死了啊。”男角带上几分狡黠，继续诱哄，“你想见他吗？”见他不再言语，男知自己戳中了痛脚，挲着面上的冰冷面，得意地一笑，“你说他若是知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是个妖怪——还是个能让他生不老的妖怪，会有什么想法呢？”

阿九……远清心里轻唤了一句，咬了咬，闷声不语。

“孩，你哥哥要死了。若是得你一块之后，能从此无病无痛生不老，你会吝啬吗？”

呼之间，牢上方轻微的滴声清晰可闻。

如果能救阿九的话，只要能救阿九，远清的手心蓦然收，他什么都愿意。

“我可听面的人报告说你们屋的大门上，也挂着一条鲜红的绸带呢。”男见他面如沉，又在他心重重地补了一刀。

诛心之言像是压弯了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尖锐的痛楚从心底里蔓延开来。原来痛到极致是无法哭来的。远清的面一片死寂，无悲无喜，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布偶，眸里再无波澜。

“如果是为了阿九……如果是他……我……认命了。”

远清握了拳，低声。

腊月初八极寒这日，却是光风霁月。

三江城的城主上座于在城门的城楼上，居临，一张假面，一柄折扇，风无双。

城门的正中央悬放着一只方腹三足天罡大鼎，约四十寸，放一个少年已经是绰绰有余，鼎旁有对耳，周围铸有虎形饕餮咬人纹路，线条清晰。

远清被收押在一个特制的笼里，不知鼻老用了什么术法，他的龙尾始终没有收回去——他知这般作为是攻心之计，好让围观义愤填膺的群众将他异于常人之尽收底。

脚是湍不息的护城河，波涛汹涌的河都没能盖住四周群众的窃窃私语声。

“妖怪！”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一块石砸在了远清的额角，霎时血来。

殷红的鲜血似乎是更加激起了百姓心中的暴。于是接二两三的石、菜叶、臭似冰雹一般向他砸了过来。

“砸死妖怪！”

“对！打死他！”

似是累极，远清倚靠着笼抬起不言不语，任由那些东西重重地落在背上，划一伤痕，只是木着脸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一张熟悉的脸庞。

偶尔有隔夜的散发着污秽的气味砸在了远清上，黏糊的清顺着额了来落在睫上，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才抬起手轻轻拂了去。

居城楼上的人收起折扇，扬起双手，停息了群激昂的群众，痛心疾首：“此妖龙，在城中为非作歹，伤人命，不就地正法不足以平民愤。”

“念其半龙之躯，有延年益寿之功，特此以烹杀之刑，所得羹汤尽分大众，以赎其为祸人间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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