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推推窗扇，试图找到缺。

“昭殿里的东西，他瞒我瞒得这样，死活不肯告诉我，傍晚在车里，还故意捣，不让我问，这里面肯定有事。”

他不会认错。

人们听见动静，忙不迭回看去：“太太傅？”

这是他的衣裳！他穿过的衣裳！

回来之后，祝青臣和李钺一同住在帝王寝，天寒地冻的，他懒得动弹，又想着李钺肯定把他的东西都收起来了，想要的时候再问他要就是了。

便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人看他想什么，摆着手，连连后退：“太太傅，可不能翻窗。您若是摔了，陛问罪起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可是十年过去，这两件衣裳似乎时时被人拿来清洗，攥在手里搓，洗得有些泛白，衣料也起球了。

“太太傅……”

祝青臣睛一亮，把手里灯笼递给人：“帮我拿着。”

此应该是昭殿后殿。

祝青臣走上前，拿起铜锁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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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祝青臣落了地。

人们自然不敢翻窗，只得依言守在门外。

祝青臣拖着音，轻轻推着他们的后背，让他们转过去。

雕龙绘凤的梁，金漆彩绘的门窗，就连门上挂着的锁，都是金灿灿的。

祝青臣小跑上前，抓起床衣裳，仔细一瞧。

“不要，这原本就是我的屋，我就去看看。”祝青臣再把灯笼往前递了递， “我与李钺从小就翻窗去玩儿，不会摔着的。”

这张床榻，也是他午后小憩，夜里睡觉时所躺的床榻。

书案上堆叠着奏章，床榻上平铺着被褥，甚至床上，还搭着一青一蓝两件衣裳。

祝青臣提着灯笼，绕过殿，直接来到殿背后。

“别再喊‘太太傅’了，有我在，他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去吧去吧——”

锁很大，牢牢锁着门。

这些家摆设，祝青臣看着，分外熟悉。

他将灯笼挂在窗上，随后挽起衣袖，撩起衣摆，两只手在窗台上，蹬着双脚，半边从窗外探去。

后殿里，桌椅床榻，起居，一应俱全。

他要来探险啦！

殿重建，但李钺一直好好保存着祝青臣用过的家，就连摆设方位，都不曾变过。

烛光照亮周遭景象，祝青臣脚步一顿，愣在原地。

“是。”

另外，这些家，并不是死气沉沉地摆在那里。

“不可。”祝青臣放锁，脚步一转，朝旁边走去， “要是等李钺过来，我就看不成了。”

祝青臣没想到，他原先的居所，早已经大变样了。

“我没事。”祝青臣眉弯弯，拍了拍手， “你们在外边守着，若是陛来了，就咳嗽两声提醒我。”

就是他先前住过的房间的模样！

这分明就是……

这张书案，是他批复各地文书，给前线的李钺写信所用的书案。

虽然看着笨手笨脚的，但他挣扎一会儿，还是翻去了。

他上山祈福之前，住的就是这间屋！

他可喜这两件衣裳了，青的这件有竹叶暗纹，蓝的这件穿着舒服。

李钺苦苦隐瞒的秘密，他现在就要戳破这层窗纸……

跟在他后的人见状，便轻声：“太太傅，钥匙应该是陛收着了，您若想去，不如回去问问陛？”

人决不肯，祝青臣想了想，：“那你们背过去，只当是没看见。”

忽然， “嘎吱”一声，一面没关的窗扇被他推开。

祝青臣踮起脚，摘挂在窗前的灯笼，转过，往前走了一步。

“太太傅……”

就连书案底的纸篓，床榻边的铜盆架，都不曾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