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太吩咐了，圣上想见裴寂只见，想说什么话只说，不用他们。

李渊努力压住火气，心里火烧火燎地难受，想要见一见李建成，但也知李世民不会答应，只能令人宣裴寂过来。

这样气来气去，第二天李渊就没能起来床——病了。

他有些丧气地问：“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李渊一愣，随后摇摇：“不可！二郎耳目众多，只怕尚未事成就要败。”

如今倒好，连批复意见都帮他写好了，那他是什么，只誊抄和用印的傀儡吗？

不置不足以振纲纪，但若置了李世民，皇位又该给谁？

太医说话向来敛，七分的坏事只说两三分，既然说了于龙有碍，就说明这影响不小。

裴寂立刻低，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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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一愣：“你的意思是？”

连监视都不监视，不是蔑视是什么？

裴寂此前并不知李渊打算借着宴的机会发难，否则他必定会劝阻。

是缠绵病榻的李建成？还是沉迷化生的李承？或者底那几个和李承乾差不多大的小儿？

“臣从前就和圣上猜测过，太殿必定等不了很久。今日他答应为圣上办宴会，臣本就觉得怪异，现在又有这一，只怕是为了……”

这事成功的可能太小了，即便成了也会造成朝野动，如今突厥还在虎视眈眈，大唐基不稳，实在不宜这时候再生事端。

裴寂接过奏表看了一，脸顿时一变：“圣上，太殿只怕等不及了。”

这两年过得太煎熬了，李渊心里底线一再崩塌，现在已经趋于妥协，只是靠着不甘心在撑而已。

“有！”裴寂小声，“端王殿尚有旧属在外，可以集结兵援助圣上。”

以前他是不需要避讳的，李渊视他为心腹，说话事极少避着他，但如今况不一样了，江忠仁也很有。

裴寂看了李渊一，后面的话没有说。李渊接了去：“是为了朕退位让贤。”

他早就不再提让李承乾给他治病的话了。一则当初给李世民治病那法宝是在他底坏的，李世民说没有别的办法，李渊确实有些怀疑，但还是倾向于相信的。毕竟仙人对李承乾再好，也不能一

李渊冷笑一声，嘴张了张，到底没能像两年前一样，定地说“我就不让，看谁耗得过谁。”

屋里的李渊心里一梗，沉着脸对裴寂：“他如今越发不把朕放在里了。”

他已经知了，他大概是耗不过李世民的。

江忠仁没说什么，顺从地去了，不一会儿带着裴寂一起过来，然后自己退了去。

想到李世民这么对他，他还只能保着他，李渊又气了一回。

李世民是越来越过分了，从前虽然会筛选奏表，批复不满意的会截来，直到和他“商量”满意的结果才许发，但他好歹有自行批复的权利。

李渊的气一就消了，安安生生养起病来。

看了看，心里的火腾腾往上涨。

况且若以此法夺回权柄，李世民必将成为逆党，到时候该怎么理？

裴寂默然不语，这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吗？只有李渊居简，对外的事不甚了解，才会觉得自己仍有一争之力。

太医诊过脉，提醒：“圣上早年伤了，万万不可再劳心了，更不可动气，否则于龙有碍。”

“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意思？”李渊又递给他一本奏表，苦笑，“若非这些奏表必得皇帝朱批用印，只怕他看不想让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