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翔宇把两包药到冯池手里：“冯叔，我去镇上买药了，一会儿就说这药是你买的，千万别说……”

孔翔宇扯回衣襟，憋屈：“玉佩在值钱那也只是块石，小的命可比石重要多了。”

冯池打断：“你去镇上了？一个人去的？你哪儿来的钱？”

憋屈自喃：“我从前以为有没有钱都无所谓，只要一家人能在一块儿就好。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钱真是个好东西，有了钱就不会被人欺负，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孔翔宇叹了气门，说不的憋闷。屋里冯池还在劝着他娘，唯一庆幸的，就是小的病总算能对症药了。

见白蓉还要打，冯池连忙上前劝阻，好半天才把他娘稳住。

“随他！大不了一家生病谁也别活了，活遭罪！”白蓉显然还在气上，一双破旧的鞋底上全是泥泞，一整天都在外寻人，急得饭也没吃上几。

“你这说得什么话，活得好好的哪有人盼着死的。”冯池冲孔翔宇挥挥手，让他先去。

孔翔宇着手里的盲杖不敢吱声，冯池抬手拉开他的衣襟，语气不善：“你把你爹的玉佩卖了？”

刚家门人还没站稳就挨了他娘一耳光，这耳光打得响亮却不怎么疼。孔翔宇站在原地不吭声。

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这么晚回去免不了一顿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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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叔……”

“胡闹！那可是你祖上传来的东西！”

他从前当公时从来都没有为钱烦恼过，可是到了现在，柴米油盐酱醋茶，哪儿哪儿都需要钱。

他从小路赶回墓园，正好撞上来寻他的冯池，冯池一见着他便没好气：“跑哪儿去了，一整天都找不着人，你娘都快急疯了！”

冯池劝：“别，小山向来是个好孩，这开天又还没回，一晚上呆外容易招病气。”

“……”

冯池指着他鼻噎了半天说不话，随后黑着张脸，揪着他衣领一路拎了回去。

白蓉气得脸通红，声音都带着哽咽：“你生来就是跟我讨债的吧！我这一天天得要照顾小还要分心照顾你，你能不能懂事！一整天都死哪儿去了？”

家中争吵十之八九的本质都是为了钱。还有那些村民，仗着他们没钱报官无依无靠，便肆无忌惮的欺凌，若是有了钱谁还会这般看不起人？

白蓉抹了把泪，指着他鼻：“你今晚别睡家里了，在外呆着，好好反省反省。”

他拄着盲杖一路敲敲打打得回墓园，走近那块墓碑时，扶着碑坐。脸贴着碑，手指轻着上地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