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阿古勒也不是小气之人。公主有恩于你，那便是有恩于我，于于理我也应当手相救。”

沈常安听得一愣。

随后便听阿古勒：“你不是个命之人，而我，也许有一日也会死在战场。不过我应该比你好些，死后好歹有人收尸，还能个将士塚。”

阿古勒目光灼灼地瞧着沈常安：“常安，若有一日我们死，与我埋一起可好？”

沈常安呼一窒，站在原地愣怔许久。

阿古勒的发辫上有银玉饰，寒风过，叮铃作响。

他是个武人，耐心没有沈常安好。

他望着沈常安似是惊叹的眉，再次问：“好，还是不好？”

沈常安收回目光看向草棚外，雨把地面的积雪砸许多坑，寒气顺着冷风直来，了发，也了满腔算计。

他觉得心得发，得他方寸大，却又不得不收起心绪，佯装镇定。

“不，不……”

拒绝的话还未说完，阿古勒便打断：“西麟地大博，等战事结束，我便让大伙领一块自己的地，人人都能养得起羊吃得起饱饭。届时，应当也没我这个领主什么事，我就带着你看看山，尝尝味。等享受够了人间烟火，咱们再回西麟，你养狼崽，我外狩猎。”

沈常安心如擂鼓，这样的景象他从未想过，尤其在一病不起后，他的往后人生里就只有如何帮外公翻案，如何算计，如何在死前完该的事。

不想他这样的人，有一日竟还能被人问，是否死后要埋一起，是否要共度余生……

他缓了气：“你今日，怎么……”

阿古勒的发辫被风得微微起伏：“我只是想明白了，西麟与伽兰一战，不是国破就是敌亡，等战事结束，还不知我会不会成为数万亡魂中的其中一个。那个人，我不知姓名也不知他住在哪儿，伽兰那么大，都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能去翻个地儿朝天。与其如此，倒不如和你沈常安死在一块儿。”

他：“你沈常安不是善类，我也不是。像我们这样的人，死后早晚得去地狱受苦，两个人走总好过一个人。”

阿古勒转过，见沈常安未披狐裘，便将上的战袍解来，甩手系在沈常安上。

沈常安抬手去抓阿古勒系脖绳的手，可手掌碰却是没有推开，只是这么握着，好像冬日里两只没有庇护的野兽，挨近了互相取。

阿古勒反握住他的手：“怎么这么冷？”

“……找不到就别找了……”沈常安说得轻，轻得连他自己都险些听不清。

阿古勒凑近了问：“什么？找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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