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域外天偏偏不见了踪影，四方只有暗红的微光，看不见尽，也摸不到天地。

法天尊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把他困死在这里。

陆昃现在与邬如晦心神相通，因此邬如晦的心念一动，陆昃就知了。

他眸上那一层金光明明灭灭，还是被陆昃安抚在原地。

“不必。”陆昃制止了邬如晦。

方才邬如晦想的是，法天尊吞噬了这么多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那五枚晶，一定还没来得及消化，趁现在将天机塔储存的灵力全释放，一定能够将这片小天地撑一条裂来。

到时候域外天想要缩都无可逃。

但有更好的方法。

在这方小天地之中，域外天褪去了用六界修士血之躯糅合的躯壳，即使暂时找不到，但祂现在一定是以本的状态存在着。

这就意味着，祂可以被天知，继而惩戒这个外来的侵者。

邬如晦有可以沟通天的天目，但天远非血之躯可以承载的，修士借用几分天的气息尚可凭借修为抗，若是扛不住，就会直接弥散于天地之间，成为天的一分。

邬如晦没少跟天法则打，也很清楚这背后应该付的代价。

金光从陆昃中扩散开来，包裹住全。

邬如晦的意识递来信号。

——我准备好了。

陆昃倏地一笑。

他嗓音低而柔和：“不，不是我们一起，而是我一个人来。”

说完这句话，陆昃屏蔽掉邬如晦那边传来的激烈绪波动，温柔而定地将邬如晦剥离来。

邬如晦的本与天机塔为一，单独将天目放在了陆昃上，通过意识与陆昃相连，这意味着陆昃掌握更多的主导权。

但这原本不会意味着，他将完全受制于陆昃。

“我在打赌，赌我将你剥离来时，祂会不会不顾损伤你而阻止我，现在看来，我赌对了。”陆昃喃喃。

“如晦，你是仅剩的天目族后裔，你族的覆灭本在命数之外，是域外天预的结果，因此天有拨反正的必要，祂会优先保全你。”

“当年赤墀峰一战，为师太狂妄也太一意孤行。天目族的命数与域外天绑定得太，若要斩断，就只能先将你杀死，在一切结束之后再将你复活，保全了你这个遗孤，天果然没有反应，任由你死在我剑。”

“至于我，我是逆天而行的造，若非域外天，我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因此域外天这一劫难必须由我来终止。”

死寂之中，陆昃指尖轻抚过颤抖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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