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淡声向陆昃承诺，你一定不会疯的时候，神倒是温柔极了。

陆昃一贯都是他人的支，给人信赖，给人依靠。

他太知自己要什么该什么，自足够大定，便不会将希冀寄托在他人上。

但当邬如晦温柔而定地告诉他，你不会疯，陆昃竟然也受他染。

——我不会疯。

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至永恒。

心彻底与陆昃合，陆昃睁开，看了手中光转的琉璃瓶，动作轻柔地将它收回芥戒。

永不熄灭的业火在他衣摆袖灼烧，他负起手，斗篷发难辨别的声音，隆隆传遍整个界：“众将听令。”

负天外齐刷刷跪倒一大片族：“末将在。”

陆昃轻笑：“外界的想来染指，也得先问问我们土生土的答不答应。”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一抬手，大地震颤，业火咆哮着从地底涌，刹那间吞没了所有包围着负天的天傀儡。

火光照亮整片漆黑苍穹，厮杀声撕裂云霄。

第五十二章

52

一线天古战场。

此地原本以天地异象著称, 可现在，天上泾渭分明的仙泽与煞已经混不堪地搅和成一团。

再看不见原本碧莹莹的天光。

而地上更是变了一副光景，从前作为六界最受迎的历练秘境之一, 修士往来如织, 闹非凡, 如今战火烧过来, 集市、茶楼等等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土地焦黑翻卷, 半空中始终弥漫着腥臭的气息。

过去, 一线天由尊祝骁，尊弥罗, 大妖重明鸟三位尊者联合驻守，防御工事则由休祲剑仙一手缔造。

“……三位已去其二，祝骁也负重伤, 重明鸟散尽行留的屏障最多能撑一炷香的时间，就要被打破了……”天机阁弟汇报。

邬如晦抱剑而立, 空之上寒风呼啸，他目光亦是凛冽如冰, 遥遥望向一线天那越来越薄弱的光罩。

哪怕如三位尊者，也抵不过来自亲信的背后一刀。

重明鸟便是这样死的，更别说底众多修士。

每十人里面有一个叛徒, 就够其余九个人喝一壶的了。

域外天潜藏在人群中的傀儡实在太多，将他们揪来的手段太少，只能等他们自己暴，这使得六界都于被动的状态。

邬如晦旁, 楚休明难得一声不吭，随着一线天的接近, 他的脸变得愈发苍白，识海中不断有零散的记忆碎片闪过，他不由自主地握了手中的刀。

察觉到他的异样，邬如晦并指在他眉心虚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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