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邬如晦苏醒的那一瞬间，陆昃就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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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就好像他只是寻常小憩片刻，被受了委屈的师妹师弟哭哭啼啼地寻上门，倒也不见睡意有多重，拢拢外衫，不厌其烦地开始哄人。

勺，从善如地问：“陆昃去哪儿了？”

就在这时，半空中传来微不可察的波动，陆昃伸手一抓，一支署名凤洄的竹简现了形，展开一看：

他没说是什么办法，但他一向言必行，面前三人听完，就像吃了颗定心，莫名就放松了绷的心弦。

邬如晦平淡如地接受了一切，一句都没有多问。

孟昭然委屈又茫然地回答：“不见了。”

尽知邬如晦看不见，陆昃还是垂眸避开了。

微昙空理妖族事务，孟昭然偷偷去找羌杳谈心，楚休明午夜惊醒后失神地握断刀喃喃自语，以及……邬如晦越来越平稳的呼。

微昙抹着泪：“大师兄，你过去之后，师父守了你一夜，第二天听说你没有大碍之后，就借说要去看看湖底封印，休祲剑还在湖底镇着羌杳，人却不见了，我们找了师父好几天，可是一消息都没有。”

妖界雾十八城暴，封印松动，月霰主遇刺，凶手为归墟承灵君，事端，皆有疑似天机阁的人士参与。

放在此时，却突兀得有些陌生。

还是说，他只是……心灰意冷了？

那双穷尽造化的鎏金瞳睁开后，有那么一刻，遥遥地与云端之上的陆昃对上了视线。

在师妹师弟闪着泪光的期待神注视，他淡声承诺：“三日之，他会回来的。”

一切，都在他的知之。

就“嗯”一声吗？

起死回生后，该是这个反应么？

她抓着邬如晦的袖摇了摇，像小时候一样央求：“他上还有伤，我担心……大师兄有什么办法把他找回来吗？”

陆昃其实没走。

如同过往许多个日日夜夜里再寻常不过的一刻。

陆昃闭上，邬如晦死前令他刻骨铭心的神就清晰地浮现在前。

白衣白发，几乎与缥缈的云雾为一。

于是邬如晦又他的：“嗯。”

·

峰常年云遮雾绕，他随意挑了个云，坐了三天三夜。

他忽然就有些不敢再细想去。

邬如晦听罢，指节抵着额角，有一搭没一搭地了：“我知了。”

等他再次望过去时，邬如晦已经在哄直掉泪的师妹师弟了。

他双目微阖，但神识一直笼罩着整座浮空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