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邬如晦的记忆里，这湖里很净，连条鱼都钓不上来。

边没了旁人，他脸上面似的笑终于褪了来，冰般的底，神漠然得令人到陌生。

封印波似的微微漾，里面来了一个人，正是陆昃。

邬如晦蹙眉：“你是……”

陆昃一拂袖，直接化作一光钻湖面，不知往何去了。

囚牢里锁着的囚徒低垂着，面前忽然多了影，他也丝毫不惊慌，嗤笑：“怎么，还不肯信我吗，师父？假剑仙一事的确是我一手策划，可您那宝贝大徒弟死而复生这事，我可真没参与。”

此地气象瞬息万变，夜里竟然又是一副千里冰封的景象。

邬如晦的好奇心刚刚被勾起来，就猛地一沉。

听见他的声音，囚徒陡然一惊，猛地抬：“大师兄？！”

“我犯了什么事？”三师弟羌杳，曾经的璇玑仙尊喃喃着重复一遍，似乎是觉得很好笑。

邬如晦的影扭曲一瞬，现了形。

……陆昃没有看见他。

萤火虫却没有带着他飞往小院，而是径直往湖面厚重的冰层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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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看看，确认陆昃不在附近之后，又一个饶有兴致的笑，慢慢地：“你偷偷来的啊。能避开师父的重重禁制，不愧是他最骄傲的弟，师弟我望尘莫及。所以，大师兄你来什么呢？跟师父每日师徒的戏码还演不够，要来看我的笑话？”

他盯着邬如晦的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见他，我想他里看得见我。”

挣扎无果，邬如晦只能老老实实地任由萤火虫将他带到峰。

越来越近，邬如晦自知闯了祸，已经意识地讨巧卖乖的笑，没过两秒，这笑僵在了脸上。

至此，萤火虫才终于肯从他上起来。

里面关着什么？

邬如晦呼微窒，却只能睁睁地看着萤火虫将他往陆昃面前送。

听闻大能的心绪浮动都能改变气象，也不知这里的景象是否与陆昃心绪有关。

山巅那大湖已然完全冻住了，湖心的小院覆盖在大雪里，完全看不清廓。

而在萤火虫的作用，邬如晦竟然直接穿过了那重重封印，直达囚牢。

“万年玄铁打的锁链，陆昃亲手落的封印，”邬如晦并不在意他话里话外的讥讽，只问，“你犯了什么事？陆昃要这样罚你。”

他本是温如玉的好，如今破罐破摔，终于白玉邪的底，字句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不曾想现在，湖底起了一座牢狱，落着层层叠叠的封印，全是自陆昃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