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休明心中对修补魂魄也期待已久，当即飞快地从储戒中取青梧木，在上面盘膝打坐，很快便了定。

陆昃见他完全定之后，才往石上一靠，无声地咳嗽起来，不多时，指里涌了刺的鲜血。

凡是动用魂魄的术法，首先对施术者的魄都有极其严苛的要求，否则擅自施用，就是在烧命。

陆昃半阖着，整个人的呼几乎弱不可闻，陷梦魇纠缠的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笑：“老友，百年未见，你怎么混成这样了？”

陆昃也不意外，闭着没好气地：“彼此彼此。”

楚休明双目闭气息平稳，仍在定，一团虚弱至极的魂魄却飘在陆昃前唏嘘不已：“我沉睡时也能隐隐约约受到外界的变化，你这颗心当真是又冷又，果然还是把你家小如晦给杀了。”

陆昃冷冷地抬起看他一，并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而是问：“你死之前看见了什么？”

虚弱的魂魄摊摊手：“老友，我很想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我记忆仍是不全。”

陆昃重新闭上：“说吧，你想要我什么？”

“替我找刀，卢羊碎成了三片，”魂魄声音一黯，“我能应到，最近的一块在鬼界。我丢失的记忆应当就在碎刀。”

陆昃叹气：“我可真是个劳碌命，你们两该给我磕个。”

第十四章

14

魂魄并不能支撑太久，跟陆昃略讲了几句话，便已经虚弱到近乎透明：“老友，我先回去了。”

“吧吧。”陆昃用大拇指抹了抹角，发现指上也全是涸的血迹，于是又叹了气。

“你……”魂魄最终还是笑笑，“多保重，省着折腾。”

陆昃毫不客气地：“啰嗦，你再死一百遍我也不会死，消极怠工一百年，怎么不知自己加把劲，早回来活？”

“你给我等着。”魂魄这回是气笑了，也不回地钻楚休明识海。

魂魄归位，楚休明醒来时，看见的正是血呲呼啦的陆昃靠坐在石旁，低着看不清神。

他顿时急了：“师父，你怎么了！”

陆昃镇定：“为师要死了。”

楚休明大惊失，连带爬地过来给他把脉。

陆昃忍了忍，最终还是偏过笑了起来。

他这位老友还是什么都不知的样更有意思，随便糊一都能当真。

楚休明不知他突然笑什么，因为当他的手及到陆昃脉象的一瞬间，他就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他没有学过任何医术，但旁人的灵识顺着经脉去，人的脉象平稳表示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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