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宁听了，便朝于翰林再拜。

葛宁对待于翰林的态度，比他对待陈大人要恭敬得多，言辞也更温和，闻言便垂首答：

“回大人，学生以为他们大多都听不懂，但这不要。”

于翰林便问他：“为何？”

葛宁便：“大人，正如您方才所言，这世间有天姿者甚少，因此我们办在乡间的学堂不必，但却要足够多，最好能使每家每都上得起学。”

“另外我们也不能奢望去给一个大字不识的白丁讲诸百家，讲上兵伐谋，我们只需要教他识字明理，令他能读懂最简单的书便好。如此一来，待他日后大成家，有了孙，他的孙就会比他懂更多，而他也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多懂些事。”

于翰林听罢又想了想，说：“你这么说倒也对，原是老夫太过冒，也太心急了。”

葛宁见于翰林赞同他，里顿时带上笑，颔首：“大人说的是，学生正是这样想的，学生以为读书并非人一等，而只是一明白世间理的手段。”

顿了顿，声音反倒比方才更轻些，听起来不再那么的咄咄人了。

“更何况若一人善读书，那他在识字时便可展天赋，他会知自己适合什么，他的爹娘因为读过书，也会知他适合什么，他们自然便会往这条路上走。”葛宁很谦卑地垂，“至于那些脑差些，天赋生在其他地方的，读书不是他们的路，他们自会有他们自己的天地。”

话音刚落，裴怀恩终于忍不住，也跟着起：“正是如此，以晚生看，这学堂不止要办，而且不光男人要读书，最好连女人也去读。”

李熙：“……”

电光火石间，裴怀恩那边话音落，除了李熙面无表地看过去，其他人也纷纷转过去看他。

只不过比起其他人面上的震惊，李熙的脸很黑。

倒不是因为听裴怀恩提办女学才黑，而是因为气裴怀恩明明知他心里怎么想，明明也能站起来和于翰林辩两句，却非得兵不动，害他担惊受怕地听葛宁同于翰林说了这么老半天，心里别提多着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裴怀恩起太早，他便会错失葛宁这小。李熙坐在上首暗暗想，这样一琢磨，他似乎又没那么生气了。

只可惜底的人没有读心术，他们瞧见李熙脸不好，便以为李熙不喜办女学，顿时都噤若寒蝉，以为裴怀恩说错了话。

只有刚从葛宁那里吃过亏的陈大人又起来，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供他发的话题，狐假虎威：“荒谬，简直是越说越荒谬，适才他说要去乡间办学堂便罢，你竟还敢提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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