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似是在思索：

“依学生所见，先人既造文字, 又将毕生所学汇于书本，便是要传承——”

话音未落, 便被方才那位态度还算和善的胡考官打断。

这考官姓于，也曾书香世家, 如今是个很有学问的翰林，平日言辞虽温和，收学生时却最看天资。

于翰林的睛在上, 总觉得穷乡僻壤刁民，山野村夫不能教化，夏虫不可语冰，因此非常反对朝廷钱在乡间办学堂, 认为那些人学不好，若行教导, 只会亵渎曲解他的书本，变得更加得理不饶人。

于翰林认为葛宁现在的想法是大言不惭，是同他年轻时一样的少不更事。他见葛宁座位靠前，便猜到葛宁的会试成绩还不错，再加上平素鲜少有后辈敢这样驳斥他，就忽然起兴，要与葛宁痛快的辩上一辩。

“这位小友，传承二字何其重，有你们这些才华横溢的后辈便够了，于坊间白丁何。”

刹那间，于翰林从座位上起的动作，使殿气氛瞬间变得剑弩张，就连坐在龙椅上的李熙也倾向前，聚会神地听。

“老夫虽不知你姓甚名谁，但见你今日坐在这，便斗胆猜测，你一定不会是个在山野乡间大的孩，故而你大约不知。”

“你或许以为老夫天生便是如此，但在老夫像你这个年纪时，若说办学堂，老夫其实比你更着急，也真的孤一人去过乡间。”

“还记得那是四十几年前，老夫也曾像你一样，为了昭庆皇帝的一旨意，踌躇满志，满腔血。可当老夫真的去到了那里，方才发觉什么是人各有志，什么是朽木不可雕——孩啊，你以为那些乡野之人会乖乖听从你的教诲么？不，你想错了，他们压就不愿听，也压就不想再读书，他们是一群懒惰愚蠢的人，于他们而言，你每日教他们识一个字，还不如给他们发一只来得更实在，他们之中不了圣贤，任你如何呕心沥血，也是白费心机。”

在当朝的这些翰林中，于翰林年纪最大，学问仅仅只次于杨思贤，又是年轻时唯一一个真过乡的人，因此在办学这件事上，平日只要有他开，其他人往往都不知该怎么驳。

今天也是同样。于翰林的这番话，令在场之人纷纷想起昭庆皇帝的那一纸诏书，那诏书令澹停滞了近五年的时间，更曾数次掀起叛。

一阵寂静，葛宁也有好久没开。

然而，就在大家认为葛宁也会被于翰林说服，并像前面几位考生那样悻悻坐的时候，葛宁却只是沉默着把垂得更低 ，但没有坐。

“大人，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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