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睛都亮了，立刻又问：“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为何规定至多三人养一？依朕看来，他们平日虽然薪低，但却都不缺钱，用足足三人去养一，是否有些浪费了？”

文听了就摇，语气依旧波澜不惊的，像碗掺了冰碴的苦井。

“皇上明鉴，我自小与父亲辗转很多地方，一路由北到南的遭到贬黜，看见那些衙役虽多半贪财，却也不是一个好心的都没有。”

“他们之中，有少数人就算背贱籍，一生无望，却也不曾欺辱百姓，更没从百姓手里讨过钱，然而他们每个月能从衙门那里得到的薪微薄，通常只够自己吃穿，连成家都很难，若再叫他们帮忙养伤兵，却是人所难了。”

李熙听了，当即明白：“你说这些都是想好好过日，却碍于贱籍不能的人，更该给机会。”

文没什么表的了。

“钱财于我虽粪土，却能使八尺男儿折腰。皇上，这些人手里没钱，却都有一用不完的好力气，再说有三个人互相换着，也不耽误平常当差。有他们在，虽然比不过那些直接就能伸手给钱的，但伤兵家中的地不会荒，也就有了粮。”

文在提这些建议时，裴怀恩也在听，里带着比李熙还多的惊讶，听到此便恍然大悟的“啊”了一生，以右拳砸到左掌掌心。

“这主意好妙，不仅不必找朝廷钱，更不必从民间再收钱。”裴怀恩欣喜地说，“而且定死了一至多只得三个人养，既能避免滥竽充数，也不会让好心人过得太辛苦。”

话落再看李熙，拱手拜：“皇上，晚生甘拜风，对于文小友说的这个主意，实在很佩服。”

李熙对此也很兴，他不敢在人前表现得太明显，但看着裴怀恩的神隐有挑衅，那意思仿佛是在说：瞧瞧，让你再自满，翻车了吧。

幸好裴怀恩如今已不是个会当面与人为难的，看向文的目光也多赞赏。

殿很快又闹起来，考生们受裴怀恩与文的启发，又陆续有人站起来帮着完善这些法，都被李熙喊人认真地记了。

不多时，这题算是彻底结了。李熙被今日这些很有想法的考生惊艳到，只觉脑都变得清醒些，上也的，言让福顺收了他盖在膝上的毯。

李熙招手说：“文，你来前面坐，不要躲在那个犄角旮旯里，朕看不清你——对了，你父亲还好么？”

文便在众考生羡慕的注视向前，几步行到第一排，与裴怀恩并肩站着，又行礼拜：“托皇上的福，家父一切安好，只是南地，家父一到雨天就疼，已在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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