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福顺便垂首说：“回皇上，殿天刚亮便门，算着时辰，这会大约已经了昭平公主府，正在与公主一同吃茶了。”

李青芙在岭南一年, 骨练得结实，就算一日不吃不喝也可忍得, 人们见她持，也怕真的开罪了她，更怕她去皇帝那告状, 只得再去请李乐来见见她，哪怕只是敷衍着同她说些话也行。

“小妹现在何？”李熙问站在他侧侍候的福顺。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李熙简单用过早膳，脑清醒了，心思便从昨夜的缱绻里离，重新想起李青芙来。

很快的，时间到了巳时一刻，李青芙索和人们一起来到李乐的寝殿外面等, 被再三促的李乐烦不胜烦，终于起梳妆。

自从那个小小的孩儿死去后, 李乐心中悲痛, 对外已连面都不屑。当在众目睽睽之, 她每日在府中养面首, 丹药, 将日过得纸醉金迷, 更将驸的脸面狠狠踩在脚, 通常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

李青芙定在椅上安静地等，大有见不到人便不离开的架势。府中人们看着她左右为难, 一时想到她今日的来意，一时又想到李乐与当今皇帝之间的龃龉，在李乐的授意, 借故拖着迟迟不给她上茶，盼望她能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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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脸，净手，李熙将中的淡盐吐去，伸臂穿上龙袍。

描过眉后是盘发，跪在地上的面首适时起，琢磨着为她盘个京都最近最时兴的发髻。

和福顺预计的一样, 那一边，李青芙确实已经了昭平公主府，却未吃上一盏茶。

驸昨夜没有宿在府中, 而是很自觉的跑去楼里找他那些诗友喝酒去了。李乐赤足榻，侧与她缠绵过的面首则先她半步，抢在她真踩到地上之前，规规矩矩地翻去，垂首跪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一只脚，小心为她穿鞋。

李乐生得貌，是打小便以容貌闻名京都的公主，又跋扈，偏生承乾帝生前她，令她每日都过得养尊优，早早便习惯了将谁也不放在里。

养在殿的老虎昨夜没睡好，这会正懒洋洋的趴在笼里补觉，大半张脸埋两只茸茸的前爪。

又过了些时候，请她面迎客的人们惶恐不安，已经急得在她院里跪，未料李乐却仍不以为然，躲在屋里慢吞吞地对着镜描眉。

李乐肤白，又有一张温柔妩媚的面庞，因为平日保养得当，即便已经到了三十几岁的年纪，面上也没生一条皱纹来。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令她在日复一日的蹉跎中，风更胜从前。

但李青芙没有。

第162章 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