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裴怀恩，你对我也没留恋么？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原本该回辽东。”李熙抬手摸到自个颈后，与裴怀恩手指叠着，语气重又放，“是你将我变成这样，是你托我皇帝，把我教成这么一只浸在望里的怪，你才是我真正的老师，你若走了，我一个人又怎能得好？”

裴怀恩微微皱眉, 手掌住李熙的后颈，稍使些力气，得李熙不得不暂且放弃这个吻。

裴怀恩要赴死，李熙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愿抛掉所有理智，也要换裴怀恩活。

却不一定还想死。”

记着那会李熙才十六岁，独自跪在雪地里，前后左右都是骑着战的大沧人，想逃又无可去, 错觉自己仿佛飘在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孤舟，惶惶然无归。

“你当初用一张空白的信纸骗了我，害我九死一生。我还记得那天雨的很大，冲了你写给我的小金牌，我看着它，就像看见自己这一生。所以李熙，你明白吗，我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了，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会发脾气，会忍不住伤害你，你留我在边，只会是夜梦多。”

“裴怀恩，裴怀恩。”李熙听腻了裴怀恩对他的劝说，执拗地梗着脖说，“你如果不敢再信我，就不必再信我，我会努力给你看，我会向你证明，即便是坐到了这个位上，我的血依旧。”

李熙听罢连忙摇，反应慢了半拍，后知后觉的解释说自己方才只是在恳求, 而非仗势求。

“对……我就是很自私！”李熙彻底发了狠，将裴怀恩当一块救命的浮木，睛胀得发痛，“裴怀恩，朕要你活，朕命令你……！”

“但是李熙, 你这时与我摆皇帝的派来, 可有问过我如何想？”裴怀恩对李熙的不听劝很是疼, 哑声说, “更何况我早就同你说过, 我这一生受尽疾苦, 也享尽极乐，我对这人间没留恋, 你又何必求。”

李熙的这番言论冒犯到了裴怀恩, 让裴怀恩到不适——裴怀恩一向不喜被命令。

“求你了，你只要个，告诉我你愿意活来，我自有办法让你活来，我会想办法。”李熙有着急地说，“裴怀恩，裴容卿，你不能抛我，我方才对你说了谎，如果没有你在，我这辈都过不好。”

实际上, 和面上那张小菩萨似的脸相反，李熙里是个冷的人，上一回真这样不顾面的哭, 还是在邵毅轩战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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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真累了，早在二十几年前就想死，李熙，你如今对我说这些，难就不觉得自己很自私……”

蓦地，齿相贴，李熙不由分说堵住裴怀恩的嘴。

一时间，好话歹话都说尽了，未料李熙却还是不放手。

第145章 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