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怀恩以为他怕了，变本加厉地将他双手反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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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熙接着步步跟上，步步近，积攒多日的憋闷终于爆发，脸时青时白。

“喂，我说你——”

李熙挣扎得越来越用力，裴怀恩险些不住他。

裴怀恩猥玩似的摸了摸李熙的脸，向前凑近些，与李熙如从前那般亲密的额相抵。

李熙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泪，语气凶的仿佛要吃人一样，一字一顿的重复这句话。

再凑近些，裴怀恩却倏地噤了声。

“裴怀恩，你以为我会稀罕你施舍给我的这胜利么？你这是在羞辱我。”李熙哑声说，“你以为没有你，我就铲除不了阉党，你以为没有你让着我，我就赢不了你，就坐不稳这个皇位吗？你未免太看轻我了吧。”

“……裴怀恩，戏演过了吧。”

小小的一颗，不细看本就看不清，孤零零的嵌在珠中，就在瞳仁旁边。

“真是……大半夜的，都不知你来我这发什么疯，莫非是孤枕难眠，跑来找我自荐枕席了么？但你方才也该看见了，我其实早就厌倦了与你纠缠，我不会杀你，更不会再碰你，我的黄泉路上不要你作伴——恭喜你啊李熙，你脱离苦海了，从今以后再也不必小伏低的伺候我这个阉人——你可兴么？”

裴怀恩这回真愣了。

可这哭竟也是无比凶狠的，虽然着泪，但眉心煞，看着恨不能立刻起来咬裴怀恩一。

偏偏裴怀恩还在没完没了的刺激他，话越说越过分。

手劲稍一松开，就被李熙得着机会，一把掀得后退。

这换李熙被裴怀恩抵在墙上了。

李熙挣扎不开，将牙齿咬得咯吱响，面上凶极了。

没来由的，李熙想起他曾刺在裴怀恩上那重明鸟，一时有些说不话。

“李熙，你不过是凑巧赢了，来我这里得意什么？若非我一时大意，没能看你是在装傻，你这会早去见你祖宗了。”裴怀恩俯来，贴着李熙的耳嘲笑他，“还记着你从前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你说你会对我首是瞻，你怕是早忘了自己怎么光着在我脚爬。嗤，靠爬上来的皇帝，你是第一个。”

“还是说——皇上在我狱后，又迫不及待的找别人试了几回，却不得趣味，偏偏只靠着我这双手才舒服？”

裴怀恩的睛好看，李熙先前并没细看过，此刻挨得近了，借着灯映来的光亮，李熙看清裴怀恩的左里有颗痣。

不为别的，裴怀恩看见李熙又哭了，因为变瘦而微微陷的窝蓄满泪，苍白面颊隐有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