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赶话谈到这份上，就算十七不说，这焦黑的尸也如导火索一般，将李熙近来的疑虑全消除掉。

等完了这些，确定不会有人来了，李熙方才又走回去，愤似的狠狠踹了两脚那麻袋。

“可他后来既然已经知了，他为什么还那样对我，他明明知、明明知我骨里与他一样，都是睚眦必报的人，他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他没嘴吗！？”

今日这事，已经足足浪费了十七两个多月的时间，让他对这个到都是猜忌的京城到很疲惫。

可现在李琢和李恕都没死，他们都被偷梁换。

“别打哑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熙低声问，细听声音有些哑。

李熙不喜外人伺候，就算到皇帝了，也时常都是独来独往，里那些小太监小女都不敢靠他太近，平日没他吩咐，本不会往他前凑。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这么聪明一个人，其实现在一定已经想通这里面的门了，对不对？”十七将双手摊开，幽幽地说，“我这两天左思右想，我觉着偷盗王陵是死罪，可我憋不住，我能平安这么大全靠督主救，我心里没大局，也不懂他的苦心。”

沉默。

十七不说话了。

对于裴怀恩，李熙早在心里设想过千千万万答案，但这些答案都是在裴怀恩真背叛了他的基础上，他想过裴怀恩有苦衷，却没想到原来李琢和李恕这两个人打一开始就没死。

十七的话就像羞辱，让李熙手指尖都在抖。

十七闻言地看了李熙一，只轻声说：“我只知，若非我家督主有意让着你，你这辈都是个傻。”

“难怪，难怪！”李熙拧眉说，“难怪他刚回来时要发疯！”

良久，李熙站起来，先小心谨慎地把殿门加了重锁。

听起来显然不现实，更何况李熙曾亲看见李恕那双手，知李恕从不怕火。

“都是父皇的，裴怀恩比我更早查到了这些事，对么？”李熙说，“他是在什么时候知的。”

忽然涌上脑的血有，李熙咬牙关，一字一顿地扭问十七。

曾几何时，能让李熙定认为这个局与承乾帝没关系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承乾帝在病重以后，绝对不会对自己的亲儿手。

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的李熙怒极反笑，一声不吭地低，继续检查尸的鼻和咽，以便确认这尸真是被活活烧死的，而不是叫人杀了之后才丢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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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在旁边一言不发地陪着李熙看，见状心了然，叹了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