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会意，明白裴怀恩是想让他顺着这条线索查，当即就大步跑过去打开门。

裴怀恩：“……”

话落，又像是倏地想起些什么，随手抓件锈了金线的外袍披上，冷着脸往殿外走。

“岂有此理！本督何时支使他的这个！”裴怀恩不顾李熙在场，霍然站起，激动的连声音都变了，“真是一群蠢货，果真有人在借本督的名！”

裴怀恩也跟着望过去，摇说：“去问福顺，我可不这些七八糟的破事。”

铜盆翻倒的声音大, 裴怀恩在殿听得清楚，本能就屏息，知自己这是被人偷听了, 扭朝十七使。

还有前两天, 裴怀恩忽然让他去查天牢里的那场大火是否人为, 还说要给纵火人赏赐, 他听得一时昏了, 竟真带了人去。

“……罢了，你留在这里哄他睡，他吵得我疼。”裴怀恩抬手指指李熙，对十七说，“至于其他的，我得亲自去问问。”

家中各都需要钱, 小弟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 像个永远都填不满的无底。福顺左等右等，因着等不来那纵火人, 心中这才这些急了，想着或许可以借各琐事接近裴怀恩，好歹先探探裴怀恩的风, 便从一个当值小太监的手里把铜盆接来。

话还没说完呢，就听门外“砰”的一声，像是有人不当心把洗脸盆摔在地上了。

结果还没等他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赶巧十七回来, 叫他在门外听着这些，吓得手里铜盆一就翻了。

“今日当值的人是谁？”十七皱眉看地上那迹, 很不满意地说，“连个盆都端不稳, 跑的倒快。”

是受你支使才放火，我瞧着像真话。”

可谁知那人去后就没动静了, 也不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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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没应声，猜着裴怀恩是想起平日都有谁在帮他收那些小牌，脸有微妙。

“督主，这可是您自己琢磨来的啊，不怪我提醒，我也没有挑拨离间。”十七挠着说，“真奇怪，希望不是小顺，您看这事闹的，若换在从前，我还以为福顺会比我忠心些，不能像我一样，偷偷在私底给自己找家呢——依我看啊，您现在也先别着急，他没准是像咱皇上当年那样，不小心把牌丢了呢。”

裴怀恩骂人的声儿太大，十七熟练捂耳朵，耐心等着裴怀恩骂完，方才再开。

然而，门外早已空空如也。

福顺是来伺候裴怀恩睡前清洗的。这些小事原本都不需他, 可裴怀恩近日疏远他，好多活都不给他，更不许他再碰那大印。

“可是督主，人家信誓旦旦地嚷着亲看见您那小令了，还骂您卸磨杀驴。”十七摸着分析说，“要么您再仔细想想，您真没支使他么？还是说——”

第132章 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