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啊，你说这话好无理，你要翻案，你为此费尽心机，朕现在如了你的愿，你……你怎还怪朕。”承乾帝膛起伏，声音中透着的疲惫，“再说这不是你朕的么？别以为……别以为朕对你的作为一无所知，朕今日招你来，就是为了与你把话说清。”

整整二十年过去, 承乾帝已是行将就木，但他面前的这却依旧年轻, 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灼瞎了他的，也令他既羡慕又嫉妒。

经离京，再没人有本事这事。

人之将死，思绪一瞬飘回好多年前。

承乾帝权衡一世，本以为自己会在儿孙们的环绕中欣死去，临了临了，却是行单只影，倒真应了他平日那句孤家寡人。

“你早就知是这个结果了, 是吗？”裴怀恩恨声说，“你知就算翻了案, 他们也不会信我，你是故意的。”

第116章 恶言

裴怀恩没说话，但厌恶地皱眉。

殿终日弥漫着药香，烛火昼夜燃着, 承乾帝闻言睁，费力地向上看。

事到如今, 承乾帝无事不会招他, 也不许他再, 除非……

裴怀恩却像是忽然被激怒了，面目森地咬了牙。

该结束了, 他需要这样的年轻人殉葬，这样他才不寂寞——今日的见面，便是他生前要走的最后一步。

另一边, 裴怀恩得了旨意，一路畅通无阻地了。

有了足够的钱，南边不必再担心, 朝中一切变数也已清理。他今日死的不冤，他已将一切都布置好，只可惜不能再看一他的儿女们。

承乾帝肤姜黄，闭说：“怀恩啊，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没有学到朕的半分心狠，甚至不如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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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有好几只蜡烛都燃到了底，火苗幽微。承乾帝前仿佛压着块石，再开时，咙里夹杂着难听的沙沙声。

正狐疑着，里又派人来传话，说是承乾帝让李熙也。

殿没有旁人，承乾帝病容颓败地躺在那, 裴怀恩走到近, 居临地看着他, 神怨毒。

面对一个将死之人，裴怀恩不想再装。

承乾帝是真的不行了，想再临死前最后见见自己的儿。李熙原本不想去，但因为想起承乾帝曾不止一次对他说过要杀裴怀恩，担心裴怀恩在里吃亏，就去了。

齐王与寿王连夜离京，连门都没能来。晋王远在岭南，还有从前没怎么在意过的老大和老五，正被禁府中，生死未知。

想到这里，承乾帝的脸扯了扯, 朝裴怀恩个难看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