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李熙又转过来看裴怀恩，手指尖着裴怀恩的手心，就像是被哄好了。

“不……不对, 他放在外面的探肯定很多，估计抓不完，指望把消息拦住是不现实的, 但只要先抓到一个活的，就能治他一个通敌叛国之罪, 把他先关起来，届时南月没了充足的军费, 就算真打起来，澹也尚有五成胜算。”

李熙说：“裴怀恩，我觉着你变了，你以前遇着事，可从不会像现在这样往好想。”

“刚说到哪了。”李熙说，“你别总打断我，你要是真不想再伤着我，以后就别砸东西，砸坏了多可惜，不如送给我。”

“都言初生犊不怕虎，现在有小殿着，日过得闹多了，慢慢的就也跟着觉得老天爷是狗，我还可以再与它斗一斗。”

四目相对，忽的一起笑来。

生死关，人要是一旦被急了，什么都能想来。

裴怀恩就笑笑说：“以前见多了浮浮沉沉，觉着万事有天定，自然比不得小殿有朝气。”

第101章 兄弟

因为他今晚如果不来闹这一遭，不把裴怀恩的注意力引到别去，抢先一团孩气的倒打一耙，待裴怀恩过两天冷静来，就该琢磨他今天为什么会反应的那么快了。

李熙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托，里几经明灭。

也只有这样，臣们才不会偏向看起来比他好，却总没个主意的淮王。

“罢了，罢了，小殿还真是克我。”裴怀恩说：“珠会送的，你我今天都是死里逃生，总得庆祝，至于以后该怎么办，等天亮再说吧。”

但知归知，闹还得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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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夜明珠了。”刚好裴怀恩这会气劲也过了，抬看着他说，“怎么，我前脚把它们送给你，让你后脚就派人快加鞭地送去给邵晏宁充军费？”

裴怀恩一把攥着他的手，不许他再。

李熙就说：“那此事搁后, 你手里人多, 你先派人帮我找老五的探, 别真让他把信送去。”

顿了顿, 不等裴怀恩答应，自个就忍不住先摇。

“但与天不急, 此刻该先与人斗。”李熙垂首沉，“树敌太多总归不好，得想办法尽快和淮王化戈为玉帛。”

同路又同心，结实铁板一块。前者却是同路但不同心，彼此可以互相制衡着，就像裴怀恩今天表现的这般，随时都可以因为危险抛弃李熙。这对臣们来说其实是颗定心，因为觉得他们两个日后会斗。

裴怀恩还在打量李熙的颈, 闻言就说：“这恐怕很难, 你手中又没证据, 李恕却是实实在在伴他边大的。”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