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缭绕，雾蒙蒙的。李熙从廊绕来，没忍住拿余光瞥了裴怀恩，看见裴怀恩背后那重明鸟，似是被它主人养的极好，颜比先前更艳丽了。

十七说裴府院有活，底挖通连着温泉，裴怀恩喜沐浴，偶尔就会去那儿歇息，旁人除了打扫之外是不给的，但李熙可以。

裴怀恩察觉到李熙的目光，便也顺势回看，笑声说：“怎么，连自己亲手刺上来的东西也好奇？要是这么看，不如就脱了衣裳来，走得离我近些，也好看清楚。”

去之后，看见裴怀恩这时果然正泡在一个四面都贴了玉的池里，手肘懒懒搭在台阶，见他来了也没起穿衣，半不避讳。

赶到的时候，太已经落山了。十七这次却破天荒地没再跟着李熙府，而是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教李熙过会怎么绕过府回廊，往院去。

李熙脚底一，险些池里去。

裴怀恩歪坐在李熙对面，大半都沉在里，右闲适地屈起来，闻言朝李熙仰仰，“还能是为什么，很久不见，怪想你的。”

这期间，李熙总会抓住一切机会发展自己的势力。他将锦衣卫上打通，令锦衣卫彻底变成了他的有力臂膀，他还广朋友，不着痕迹地化解了许多仇怨，这让他在京中混得更如鱼得，从祸星摇一变成了福星，再也没人敢说他的不是。

李熙说：“厂公，怎么忽然喊我来，我最近可安分了。”

……当然了，李熙这回还是和以前一样，是秘密地，悄无声息地去的。

可茫然归茫然，李熙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这两天安分，大约没再背着裴怀恩什么缺德事，也就昂首地去了。

是以这天傍晚，当十七突然又正儿八经地现在他府上，邀他到外裴府一叙时，李熙其实是有茫然的。

他甚至趁机踩掉了裴怀恩手底的几个人，想要试探裴怀恩的底线。只是赶上裴怀恩这阵心好，虽说门在外，面上总得装着与他不对付，实际却没再怎么为难他，多也就是喊十七过来警告他，让他不为例。

熙再次私底见着裴怀恩时，距离他们两个改浴火重明图那晚，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月。

“厂公，这玩笑话一也不好笑。”李熙转着珠，看见裴怀恩在外面，被得红红的膝盖，低说，“不是已经约好了，事成之前，你我都不要再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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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熙并不是什么扭的，一听十七这样说，当即心了然，去了。

李熙噎住一，想起自己曾被裴怀恩把脑袋摁在里过，连忙摇了摇，走到池沿随意坐了，靴尖轻轻在价值连城的白玉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