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儿向来归和国监，是录籍人丁的地方，枯燥乏味的很，又没油捞，平日负责修订对黄册的，也都是从国监调过去，满腹学问，通数算的监生，外人本就不给看。”

寿王闻言就再往前探脖，理直气壮：“父皇，您骂我可得讲良心，这怎么又成我的错儿了？明明是六皇弟他先提起来的黄册——”

说着就把袖一揣，混不吝地笑两声。

黄册库，顾名思义，乃是由工提议建造，专门用来存放澹各地的籍档案，土地赋税记录之地，据说自澹建立以来便已屹立，里面以为单位，详细记载着澹境每人家的乡贯、姓名、年龄、丁、田宅、资产等信息，门外常年有重兵把守，算得上是京中的一“禁地”，平素除皇帝特许外，一般人连无事靠近都不成，更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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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再李熙，承乾帝朝寿王破大骂：“你可快住吧！你若不声，朕还真把你忘了！李锦啊李锦，你可真是好的很啊，你半年前为了个姬妾贿赂那事儿，朕给你留面没说你，你怎么还敢自己提起来？而且朕不是让你去翰林院帮着修书了么？难那成千上万册的典籍残本，还静不你的心？”

“旁的不提，记着今年夏天那会，本王一位妾的兄弟因填错黄册，遭了罚款，哀哀切切地求到本王上来，只说是自己没填错，希望本王能库里帮他看一，本王都没去，你凭什么就能？所以我的六皇弟，你别怪我说话不好听，那黄册库是什么地方？要是连你这样的也能，那——那本王就也能去。”

已有差不多的差事。儿臣便想着，这查案终究只能查一时，算不得什么正经差事，恰逢阁老前几日与儿臣说起黄册库，言那费用不足，人手不够，是以儿臣……儿臣……若能得父皇垂怜，儿臣还想再为自己求个正经差事，譬如去到黄册库，帮阁老修修黄册什么的。”

满座哗然，才起来没多久的舞姬又不敢了。

话音刚落，裴怀恩为承乾帝倒酒的动作一僵，转又若无其事地掩饰过去。

寿王这话说的有意思，抬起轻轻放，还有明贬暗帮，轻飘飘地就把酒宴上的张气氛化解了，气的承乾帝眉倒竖，扬手就朝他扔过来一个酒杯，被他缩躲了。

半晌，寿王左右看了看，终是不不愿地在这片哗然中起，状似调侃地说：“六皇弟，你才回来不久，想必连那黄册库是什么地方都不知，就别胡闹了。”

黄册库……这不是昨夜他与李熙商量好想要的“赏赐”，这是李熙在自作主张。

然而还不等裴怀恩回神，就见承乾帝面上笑意渐敛，目光直直地看向李熙，不声了。